那個女人,是唯一活下來的。她身上金光爆閃,自己也拼命臥倒,但也就是在這時候受了傷。
薩姆大叔連那些人出手都看不清,自認打不過,使用半人馬的絕招前蹄踐踏震開了那些黑色人影后,一把抄起她就跑。
一切發生得太快,好在半人馬善於奔跑,也更熟悉群山的地形,成功甩開了他們。
雖然追擊者立刻開始用遠端武器給予打擊,甚至讓接應的兩名夥伴受了傷,好在都不嚴重。
當他們跑出相當距離後,轉頭髮現那些突然出現的人影並沒有追上來。
“但怪就怪在後面。他們跑出大概一里地之後回頭看,那些黑影沒有追上來,而是調轉槍頭,開始屠殺那些黑紅騎士了。”羅蘭眉頭緊鎖。
“薩姆大叔也是這時才發現,自己身上多了好幾處利器所致的傷。”
“考慮到那麼短暫的接觸和出手的方式,對方應該是很強的暗殺者。”諾蘭沉吟道。
“暗殺者……你是覺得,那些奇怪的人影在主導這一切?”羅蘭問。
晚風從山谷裡灌進來,吹得樹梢沙沙響。
諾蘭沉默了幾秒,從口袋裡掏出那塊碎布,展開在掌心。
“薩姆大叔身上的傷,”他說,“是利器造成的,對吧?”
“而且他說過,沒見到明顯的武器和刀刃?”
“這個記號表明,很可能就是寂滅教派的人,或者至少有他們的背景。”諾蘭收起碎布,“如果那些黑影真的有瞬殺三人的能力,他們沒道理留下那個女人一條命。更沒道理在得手之後,回頭去殺掉那些騎士。”
“寂滅教派我打過很久交道了,他們向來行事隱秘。除了他們絕密的窩點,從來不留下任何明顯的痕跡,更別說標誌了。尤其是他們在外活動的執行者。”
羅蘭有點回過味來了:“你的意思是……他們是故意展示出來的?可他們展示給誰看呢?碰上薩姆大叔他們完全是個意外。”
“我有一個猜測,不一定對。”諾蘭看了他一眼:“如果是別人,有可能是意外。但如果他們同時身兼‘暗流’和寂滅教派雙重身份,那就不好說了……”
羅蘭沉默了片刻,有點頭疼地揉了揉自己太陽穴。
“確實是個大膽的猜測。那些黑影不是來追她的,是來‘放’她的。故意製造一場追殺,故意留下她一條命,讓她逃到附近,最後又回頭滅口,把所有知情者的嘴封住。”
“正是我想到的。”諾蘭說,“以我對他們行事風格的瞭解,這麼做只有一個目的:製造混亂,挑起對立。”
“對立?讓那個女人猜忌自己的救助者?”
“不,”諾蘭的臉色有點難看,“是挑撥王國和帝國的底線。”
“他們想要的,遠比更多。”
一個簡單的救人行為,背後卻暗流湧動,兩人一時間都沒開口,默默地思考著。
村口的路面在暮色中漸漸變暗。遠處有村民陸續點起了油燈,橙黃色的光從木屋的窗戶裡透出來,在逐漸降臨的夜色中顯得格外暖和。
最後是羅蘭先開了口:“先等她醒來吧。她本人應該知道得比薩姆大叔多,至少也能瞭解下逃亡的來龍去脈。”
諾蘭點了點頭,兩人朝希德妮的屋子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