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學子演繹雖氣象初成,比之秦真君當日琴動九霄、引動四方頓悟的盛況,終究……天壤之別。”
他目光掃過廣場上眾多面露渴望又隱現不安的散修,輕嘆一聲:
“對天下廣大困於瓶頸、資質尋常的道友而言,
聞此法而難入其門,見高山而不得路,望梅止渴,豈不更增煎熬?
甚至可能因強求不得而亂其心境,徒生魔障。
陳府主既有普惠之心,是否……也該為這些道友,另闢一條切實可行之路?”
誅心之問,再臨!
陳飛聞言,反而向前踱了半步。
“天下道友……可行之路?”
他的聲音依然平靜,卻隱隱多了一絲銳利,
目光如實質般掃過全場,尤其在那些面色茫然的散修臉上停頓片刻。
“楊長老悲憫,令人動容。”陳飛的語氣聽不出褒貶,“只是陳某心中有一惑,想請教長老。”
他頓了頓,不待回應,目光直刺楊昭:“敢問長老,自踏入道途以來,可曾見過——
無需資質心性、不用感悟積澱、不必承擔風險,
只要按圖索驥、照搬照抄,便能直抵大道的通天之路?”
楊昭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
不待其回答,陳飛聲音已再度響起,比之前更清晰,也更沉凝:
“若真有此路,今日這天下,恐怕早已是元嬰遍地走,化神多如狗了罷!”
這句帶著冷峭調侃的話語,如同閃電劈開迷霧,讓許多人渾身一震。
“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陳飛的聲音陡然拔高,
“哪有一帆風順、毫無風險的捷徑?若連這份覺悟都沒有,不如儘早回頭。”
“《破陣登仙引》是為黑暗中摸索的道友,開一扇窗,點一盞燈,指一條路!
是告訴他們,世間尚有一法,可借音律通玄,以心念問道!”
他猛地抬手,指向學府內高聳的藏經閣方向:
“但推開這扇窗,能看見怎樣的風景;點亮這盞燈,能照亮多遠的路徑——
要靠每個人自己的眼睛去看,靠自己的雙腳去走!”
“學府所能做的,是將這扇窗開得更大一些,將這盞燈燃得更亮一些。”
他收回手臂,視線重新落回楊昭,也掃過所有或期待或質疑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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