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倒在地上,黑色羽絨服的胸口有個明顯的灰色鞋印,白皙的臉蛋上各有五根清晰可見的手指印。
施暴者是開場報幕的那個中年男人,他是雜技團的班主,叫秦大海。
秦大海滿臉陰鬱,完全沒有了先前在舞臺上報幕時低眉順目的樣子,厲聲質問小男孩,“那對小夫妻和你說什麼了?!”
小男孩的眼裡有淚痕,但他努力控制著不讓眼淚掉下來,“他說他沒有零錢,問我可不可以找零給他。”
“你T別以為老子沒看到,他放錢的時候在你耳邊嘀咕了什麼?”
“他問我怎麼不上學,我說現在正在放寒假,然後於媽媽就來了,我說了什麼於媽媽都聽到了。”
於媽媽全名於華英,和秦大海是夫妻。
聽到小男孩提起自己,於華英沒好氣地說道,“你們嘰裡呱啦說的英文,我怎麼會聽得懂!”
“還說了英文?!”秦大海重重扇了小男孩一巴掌,“你跟他說什麼了?!”
捱了巴掌的小男孩身體開始止不住地顫抖,因為害怕,因為痛,但他沒有哭著求饒,而是不卑不亢地回答道,“他問我會不會說英語,我用英語回答說可以。
然後他說他是英語老師,如果我想補課的話可以找他,但我還沒回答就被於媽媽拉走了。”
一旁的於華英說道,“是的,他就說了一句話。”
秦大海狠狠瞪了於華英一眼,顯然對她替小男孩說話的舉動很不滿。
然後他又用那種兇狠的眼神盯著小男孩,沉聲說道,“把你們說的英文全部給老子寫下來!”
小男孩點點頭,接過對方遞過來的紙筆,寫下【Can you speak english?】【Yes I can.】【I aa teacher,if you need help,I can tutor you.】
秦大海接過紙條,裝模作樣地看了幾眼,把它收進了自己衣服口袋裡,“你最好給我老實點,別耍花樣,不然老子下次就弄死你!”
男孩點點頭,帶著哭腔回答道,“我真的再也不敢跑了。”
“這就服氣了?我還以為這孩子是個硬骨頭,打不服的呢~”
“孩子終究是孩子,再硬的骨頭打幾下也就軟了。”
“秦哥,你下回打他的時候別照著臉上打啊,打壞了不好賣啊。”
“哈哈哈哈。”
包括表演硬氣功的那個壯漢在內,幾個雜技演員你一言我一語地調侃說笑著,顯然全都是幫兇。
小男孩眼裡的這個雜技團,是魔窟。
突然,後臺的燈光一下全部暗了下去。
雖然外邊天還大亮,但這後臺是被幾塊厚厚的油布蓋了個嚴實,透不進一絲光亮。
“好像跳閘了。”不知誰喊了一聲,“老張你這臨時電是怎麼接的,快去修啊。”
那個叫老張的摸索著到自己包裡取出工具,自言自語著,“我們用的電壓也不高啊,怎麼會跳閘呢?”
就在這時,那扇三夾板製成的破舊後臺門被人拉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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