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輝一進家門,就拉上了屋裡所有的窗簾。
從縣公安局出來之後,他就發現有車子跟著自己。
可他又不能明著發作,便以身心不適為由,讓開車的餘光明直接把自己送回了家裡。
專案組關於黑色富康的協查通告,他昨天就已經看到了。
當時他壓根沒把那通告當回事,因為在5月17日那天,齊峰在他的反覆叮囑下,答應會立刻把那輛富康車處理掉。
如果沒什麼意外的話,那輛富康應該已經和那輛夏利一樣被付之一炬了,再次也應該已經被賣到外地了。
可今天一早,陸輝卻發現餘光明正在指揮人趕往中興街,說是發現了協查通告上的那輛黑色富康。
陸輝整個人都懵了,他實在沒想到齊峰那貨會蠢到這種程度,大搖大擺地把車開上了街!
來不及做任何思考佈置,陸輝立刻趕到了那家錄影廳。
見包括餘光明在內的所有人都穿著警服,他便想到了探聽虛實的藉口。
他原本的計劃是先確認開車人是不是齊峰,如果是他,就趁亂滅口。
可令他沒想到的是,店裡竟然只有那傢伙一個客人。
更不巧的是他剛進大門,齊峰那傢伙就正好從放映廳裡出來。
那沒腦子的還當場喊了一聲“輝哥”,錄影廳老闆娘聽得清清楚楚。
他沒有給那老闆娘反應時間,拿過齊峰的槍就對著那老闆娘的腦袋扣動了扳機。
之後,陸輝擦掉自己的指紋把槍還給齊峰,假意要救他出去,讓他挾持自己。
其實那時陸輝就已經動了殺心,哪怕真讓齊峰逃出了錄影廳,也會在半路上被他幹掉,他到時候還能得個嘉獎。
可人算不如天算,兩人剛到門口,專案組的刑警們便趕到了。
在朱愚的不斷勸說下,陸輝發現齊峰竟然開始猶豫了,那是心理防線將要崩潰的預兆。
如果這小子投降了,落到了專案組手裡,那他肯定會賣了自己,早晚的事。
陸輝清楚這一點,所以他只能全力一搏,賭齊峰不會立馬開槍打自己,賭專案組會有人因為保護他而開槍。
一切都如他所預料的那樣,可專案組開槍的人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想留活口,並沒有打齊峰的腦袋。
身體中彈的齊峰會不會死,陸輝賭不起,只能趁亂補上一槍,永絕後患。
這一槍肯定會引起懷疑,但只要線索斷在這,根據疑罪從無的原則,他就是安全的。
他壓根不知道專案組已經發現了足球運動員那條線索,到現在都以為只要除掉齊峰,他就可以萬事大吉了。
看著樓下那輛黑色桑塔納,陸輝還是忍不住皺起了眉。
自己要被這群傢伙盯梢多久才能徹底擺脫嫌疑?
專案組會不會突發奇想要搜查自己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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