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張任瓊現在在哪裡?問清楚她父母了嗎?”朱愚乾脆把車往路邊一靠,準備問個明白。
“她父母支支吾吾地說不清楚,不過好在我們聰明,找到了她那個堂哥......”
雖然朱愚不止一次有想要敲打陸傑腦殼的衝動,但好在廢話連篇的陸傑還是把關鍵情況說明白了。
根據張任瓊堂哥張雲山的回憶,93年4月,存單到期那天是韓山陪著張任瓊一起去渝北農村商業銀行把錢取出來的。
他原想著讓韓山把20萬再存上一年,好解決他93年度的存款指標,但韓山的態度很艱鉅,無論張任瓊怎麼撒嬌發嗲都愣是沒同意。
那天最後,在兩人的好說歹說之下,韓山存了5萬塊錢,用的還是自己的名字,張雲山雖然心裡有氣,也只能無奈地接受這個結果。
沒想到半個多月後,張任瓊帶著韓山再次找到了張雲山,不但把之前的15萬給存上了,還又多加了10萬。
兩人那次回俞北待了大半年,韓山雖然沒給張任瓊家裡蓋房子,卻在縣城給她買了個房,兩人一直住在縣城裡,偶爾回鄉下老家住上幾天。
那段時間,兩人都沒上班,也沒想著做什麼生意,每天就是到處玩,在張雲山這些外人眼裡,兩人感情非常好。
但94年春節之後,兩人突然又去了越江省,說是要去做生意,為此還找到了張雲山,提前兌付了一張10萬元的存單。
94年4月,剩下的20萬到期之後,張任瓊讓張雲山把其中的10萬轉成了3年期的定存,剩下的10萬,5萬給了她父母蓋房子,5萬則匯給了張任瓊本人。
這年頭,轉賬匯款可不像後世那麼方便,張雲山自己的地方儲蓄所根本辦不了,他只能跑去市裡的大銀行辦理,所以印象比較深,他清楚記得自己把錢匯去了越江省濱湖市。
得到這個關鍵資訊之後,朱愚立刻通知了宋茜三人,放棄原有的走訪片區,4人全部調查濱湖市剩餘的鄉鎮。
鑑於張任瓊可能會在犯案後潛逃回山城老家,陸傑和金利民依舊留在山城,密切關注飛機火車以及水運每天抵達山城的班次情況。
由於這次已經有了明確的目標,且濱湖只是個縣級市,下轄10個鎮10個鄉,4人的排查進度比之前朱愚獨自一人的時候要快上不少。
兩天後,他們在黃谷鎮上成功抓獲了犯罪嫌疑人張任瓊。
她經營的理髮店叫姍姍美髮,宋茜排查到她店裡的時候,她只以為宋茜是來進行常規檢查的派出所民警。
確認了她的身份之後,宋茜趕緊聯絡了朱愚幾人,同時自己留在姍姍美髮附近監視張任瓊的一舉一動。
朱愚幾人接到通知後立刻趕到了姍姍美髮,鑑於店裡只有幾個女性理髮師,他們並沒有呼叫支援,四人到齊後就衝進了店裡抓人。
他們進到店裡的時候,張任瓊本人就坐在櫃檯前看電視,不時還隨著電視劇情傻笑幾聲。
那沒心沒肺的樣子,一度讓朱愚等人誤以為自己推斷錯誤,懷疑這人壓根和韓山的死亡沒關係。
好在證據不會說謊,把她帶回全山縣局之後,技術科第一時間採集了她的指紋進行比對,她的指紋和毛毯以及領帶上採集到的部分指紋是完全一致的。
有了這樣的確鑿證據,朱愚和宋茜立刻對張任瓊進行了審訊。
其實他們先前抓人並不是貿然行動的,宋茜進去摸排的時候早就跟店裡員工打聽清楚,老闆娘是單身,平時自己一個人住在店裡。
宋茜一開始還覺得奇怪,如果她是住店裡的話,韓山被殺的第一現場又是哪裡?畢竟在她的常規思維裡,理髮店這種地方不可能有浴缸。
可等宋茜檢查到二樓的時候,她發現自己錯了,不但張任瓊睡得房間裡有浴缸,樓上其他4個空房間也有浴缸和床。
看到這些,宋茜當時就有了判斷,韓山被殺的第一現場應該就是這間髮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