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江縣刑警隊的隊長叫楊金,40多歲的年紀,眉宇間透著股殺氣,一看就是當過兵,上過戰場的那種。
“你好,朱隊。”見到朱愚,楊金主動伸出手,“今天一早就出警了所以才沒見你,對不住啊。”
朱愚雙手接住他遞來的右手,笑著回答,“理解理解,辦案要緊哈楊隊。”
“剛小付回來我才知道,你們要抓的犯罪嫌疑人就是我們早上出警那案子的被害人,就趕緊讓他通知了你。”
“楊隊,我就是為這事來的。
我剛去過法醫室,正巧碰到你們秦法醫在解剖屍體,據我觀察,那屍體應該不是顧阿四。”
“我仔細看了死者的雙手。”沒等楊金問為什麼,朱愚接著解釋道,“皮膚緊實細膩,沒有一個老繭,而且雙手小拇指的指甲都非常長。
這樣一雙手,生前肯定不是乾重活的,而顧阿四平時是需要幹髒活累活的。”
“難怪現場沒有死者的頭,原來是為了掩蓋身份嗎?”楊金的聲音不大,似在自言自語。
“另外,我剛剛還注意到,死者腳上穿的皮鞋是Tod’s的。”朱愚指了指辦公室案板上的現場照片,“這鞋子叫豆豆鞋,好幾千一雙,顧阿四根本穿不起這樣的鞋子。”
“結合以上,我判斷這具無頭男屍的真正身份應該是個有錢人。”
朱愚說到這,楊金終於抬起了頭,“朱隊,你這一番分析讓我茅塞頓開啊!”
楊金說著,雙手緊緊抓住了朱愚的右手,“我立刻讓人查查本地有沒有老闆失蹤的,另外,如果顧阿四不是死者的話,那他應該就是兇手了,我這就讓人發這個顧阿四的通緝令。”
又客套了幾句後,楊金讓付民陪著朱愚,自己則帶著筆記本去了主管刑偵的副局長何勝的辦公室。
“你們這次做得不錯,沒找到頭就能排除掉錯誤的身份,還有理有據。”聽完楊金的彙報以後,何勝誇獎了一句。
“何局,實不相瞞,不是我們刑警隊的人發現的。”楊金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雖然他的辦案能力一般,但心胸卻並不狹隘。
“那是誰?難不成是下面派出所的同志?”何勝疑惑地問道。
“那不至於,是勝海那邊來的一個刑警隊長,叫朱愚。”楊金解釋道,“他帶人來我們甫江這邊抓捕一個嫌疑人,好巧不巧,那個嫌疑人的身份證就是我們在無頭男屍身上找到的那一張。
我本來是讓小付通知他過來結案的,沒想到人家只去法醫室看了幾眼,就得到了我剛剛彙報給您的結論。”
“你還好意思笑。”何勝面露嫌棄,“好好反思反思,為什麼人家就能馬上發現問題,你卻只是傻頭傻腦地嚇查。”
“人家一年辦多少案子,我們這一年才幾起命案,這辦案素質肯定不能比啊。”
“我給你個建議。”何勝在楊金帶來的申請上籤好字,笑著對楊金說道。
“嗯?”
“人家要找的犯罪嫌疑人不也是這個顧阿四嗎?利用好這個勝海來的刑警隊長,這對你們來說是一次很好的學習機會。”
“可這案子不是我們甫江的嗎......”楊金嘟囔道。
“是我們甫江的啊,現在我們的嫌疑人是不是這個顧阿四?”何勝有些無奈地問道。
“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