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勝海來的朱隊,他要找的嫌疑人是誰?”
“顧阿四啊。”
“那不就得了,咱們這是聯合辦案!”
何勝可能不懂辦案,但他一定懂管理,朱愚在他自己也不知道的情況下,成了甫江縣局的免費臨時工。
或許是怕楊金過於實誠,何勝又親自跑了一趟刑警隊的辦公室,和朱愚寒暄一番,又提出併案調查的“合作建議”。
朱愚自然知道他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砍頭這樣的惡性案件,他們縣局肯定有破案壓力,但從他先前和楊金的交談來看,縣刑警隊的這些人能力應該有限。
那位何局對手底下刑警的能力應該也是有清晰認知的,所以才想到了併案調查這一齣。
對朱愚來說,只要能抓獲顧阿四,把全山縣87年的積案給破了,他本身是不介意被“利用”的,何況積累的辦案經驗,可是自己實打實的財富。
送走何勝之後,朱愚來到辦公樓外的小院裡,打給張慶峰彙報這邊的情況。
“你答應幫人家破案了?”
“怎麼能是幫呢師父,是合作。”朱愚聽出了張慶峰語氣裡的不悅,嬉笑著說道。
“你可別告訴我,你沒看出來那老小子是在利用你。”張慶峰沒好氣地說道。
“是相互利用,我今年的積案任務就指著抓到顧阿四了。”
“行,你自己不在意就行。”電話那頭傳來吧嗒一聲,“我對你就兩點要求,三個人都別逞能不要受傷,儘量別開槍。”
“放心,我們又不是宋茜。”
“這話要是讓宋茜聽到,我看你小子死不死......”
掛上電話,朱愚給自己點上一根菸,準備梳理一下案情。
忽的,他感覺到背後有一陣涼意,猛地一轉頭,發現金利民正盯著自己傻笑。
“有問題要問我?”朱愚問道。
“什麼都瞞不過你的眼睛。”金利民笑著說道,“手上沒有老繭我能理解,為什麼長指甲也是不幹重活的標誌呢?”
“你想象一下,要是你有那麼長的指甲,方便日常發力嗎?”
金利民閉眼比劃了幾下,隨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明白了,那麼長的指甲要是經常發力,肯定會不可避免地發生斷裂的情況,可那對指甲卻非常整齊,所以那具屍體肯定是不幹體力活的。”
“對咯~”朱愚把煙按滅,“但我們當刑警的,要避免對任何事物進行絕對化判斷,就好像今天這指甲,我是加上雙手沒有老繭,才做出的判斷。”
金利民點點頭,露出一個瞭然的表情,“難怪朱隊你一開始聽到顧阿四的死訊的時候,並沒馬上通知陸傑撤回來,這就是避免絕對化判斷對吧?”
“那個......”朱愚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是真忘了陸傑還在顧阿四家門口。”
“不過,結果總算是好的,至少沒斷了犯罪嫌疑人家門口的監視。”
朱愚和金利民循聲望去,只看到陸傑正幽怨地看著他們,“要不是甫江縣局的同志來替我,我都快被蚊子給咬成赤豆粽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