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大鵬總想不明白,都是沒背景的中隊長,為什麼二中隊的痕檢報告總比他們迅速,為什麼王強基本不給朱愚甩臉子。
朱愚:歸根結底就四個字,吃人嘴短。
完成一圈有效社交之後,朱愚終於回到了二中隊辦公室,立刻被宋茜拉著,進行了綁架案的覆盤分析。
1991年9月17日,富商高華立時年10歲的幼子高偉光在放學回家途中被人擄走,當天夜裡,綁匪打來電話,讓高華立準備30萬現金贖人,至於贖金交付的時間和地點,他會在第二天下午通知。
由於在那之前,高華立的妻子已經報了警,他在接電話的時候,警察就在高家,也聽到了電話的全部內容。
第二天下午,綁匪如約打來了電話,讓高華立把錢裝進黑色垃圾袋裡,今天晚上去全山縣汽車站交贖金,至於贖金的交付位置,到時候他會電話通知。
警方從下午開始,陸續安排了好幾撥人滲透進汽車站,對汽車站裡外都進行了非常嚴密的布控。
9月18日夜裡,高華立如約來到全山縣汽車站,在他進到候車大廳約莫十幾分鍾後,綁匪打通了他的電話,說他不老實,有警察跟著。
朱愚從口供裡發現,高華立說他當場就嚇出了一身冷汗,支支吾吾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根據他的判斷,綁匪電話裡應該就是在詐高華立的,但因為高華立那半分多鐘的猶豫,讓綁匪確認了現場確實有警察,從而取消了交易。
但綁匪也沒忘了給警方和高華立一個下馬威,讓高華立去候車大廳長椅的最後第二排,讓他看木座椅的靠背。
高華立照做,等他看到木靠背上刻著的字的瞬間,不免又倒吸了一口涼氣,只見那上面赫然寫著:今天是最後一次機會,要是在讓我發現有警察跟著你,我就把你兒子給弄死!
綁匪當著裡裡外外一群刑警的監視,在長椅上留下了這麼一段警告,這徹底嚇壞了高華立,生怕自己唯一的兒子真的會死於非命,從那天起便不再願意配合警方行動,只想著交錢贖回兒子。
雖然苦主本人不再願意配合警方,但警察總不能真的什麼都不管,又礙於高華立的社會關係,他們的工作只能轉入暗處,每天偷偷盯著高華立的行動。
接下來的幾天裡,高華立按照綁匪的要求,每天都在全山縣到處晃悠,可奇怪的是,每到一處約定的贖金交付地點,綁匪總會用各種各樣的理由推脫更換。
如此進行了六七天,高華立整個人都瘦了一圈,精氣神也到了非常差的狀態。
第八天,他按照綁匪的要求來到了全山公園,就在他以為又會是徒勞無功的一天的時候,綁匪打來了電話,讓他去到公園最裡側的一個角落,找一個猴子形狀的垃圾桶。
高華立找到垃圾桶之後,綁匪讓他把錢丟進垃圾桶裡,並告訴了他兒子被被關押的地點。
聽到兒子被關在里巷鎮一處廢棄的倉庫裡,高華立當即駕著車趕去了那處關押地點,壓根沒再管垃圾桶裡的錢。
雖然高華立沒再管錢,但警察可沒有不管啊,他們兵分兩路,一隊人跟著高華立的車離開,另一隊的人則裝作遊客,暗中蹲守在垃圾桶附近,對垃圾桶形成了無死角的包圍。
一個多小時後,高華立成功找到了自己的兒子,並把他送去了縣醫院檢查,可蹲守在垃圾桶那的警察卻一直沒等來取錢的綁匪。
整整兩天後,公園的清潔工打開了垃圾桶,將所有垃圾取走。
為了不打草驚蛇,蹲守的警察並沒有亮明身份,而是暗中跟著清潔工,觀察著他的處置方式。
確認清潔工沒問題後,警察在那包垃圾被丟進垃圾車前將其攔下,拿走了裝著30萬現金的那包垃圾袋。
可當他們開啟那垃圾袋,在場所有人都傻眼了,垃圾袋裡哪還有什麼現金,全都被換成了白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