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以後,高華立把家人全都送去了市區居住,雖然他本人還有生意在全山,但卻再也沒追加過投資,新的一些專案也都放到了別的區縣。
至於全山刑偵這邊,一群人監視的情況下,讓綁匪無聲無息地取走了贖金,這樣的辦案結果無疑是失敗的,這件案子也就成了他們所有人心頭的一根刺。
這起綁架案發的時候,張慶峰還不是大隊長,案件由當時的大隊長金衛國親自負責。
宋茜特地帶著人找到已經退休的金衛國,詢問了當時的一些細節。
對於贖金不翼而飛這一點,宋茜推斷可能贖金是被提前掉包的,金衛國對此也作了解釋,雖然第一次交付贖金行動失敗之後,高華立不再願意配合警方行動,但警方還是對他家做了比較嚴密的監控。
那年頭也沒什麼地下停車場,那段時間裡除了高家人,並沒有人動過高華立的汽車。
至於高華立本人,他更不可能去掉包贖金,一來他不差這30萬,二來他壓根不知道綁匪會在他丟下贖金之後就爽快地告訴他兒子的關押地點,他不可能為了30萬就拿他兒子的命冒險。
宋茜又走訪了高華立本人,從他那又得到了一個案卷裡沒有的資訊,原來在他找到兒子之後的第四天,綁匪又打過電話給他,跟他說合作愉快,以後缺錢了還找他,這也是他把家庭遷往市區的主要原因。
對於全山刑偵的堅持,高華立也表達出了一定的善意,破天荒地讓宋茜詢問了一次自己兒子,高偉光說自己是被人迷暈後帶走的,等他醒來之後,就一直被蒙著眼睛。
但他可以確認兩點,一是過程中自己被移動過,二是綁架他的是一男一女,全都說全山本地話。
聽完宋茜幾人的走訪情況,朱愚首先把目光關注到了長椅後背的那一行字上。
“三十幾個字,當著警察的面現刻,你們覺得可能嗎?”
對於朱愚的疑問,宋茜也說了自己的推斷,“我們的判斷是,那一行字是綁匪提前刻好的,無論高華立接電話的時候有沒有表現出異常,綁匪都會引導他去看那一行字,為的是佔據心理上的主動,給高華立造成一種他們神通廣大的感覺。”
“沒了?”朱愚看著宋茜幾人,意味深長地問道。
“那你說說,還有什麼?”宋茜問道。
“候車大廳人來人往的,刻幾個字也就算了,但整整30多個字,無論什麼時候都會引起人注意的吧?”
聽了朱愚的問題,宋茜幾人都立刻打開了思路。
“早班車或者末班車的乘客?趁著候車大廳人少的時候刻上去的?”
“半夜翻牆進去刻的吧?”
“工作人員!值夜班巡邏的那種!”
顯然,車站工作人員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王新星和楊浩立馬趕去了全山縣汽車站,調取91年那段時間的值班安排。
之後要解決的,就是贖金被掉包的問題。
雖然自己就是超自然現象產生的重生者,但朱愚依舊不相信這世上有什麼鬼神,根據結果反推,贖金掉包顯然是發生在它被丟進垃圾桶之前。
這也是為什麼綁匪在高華立把錢丟進垃圾桶之後,就會痛快告訴他高偉光被關押地點的原因。
畢竟但凡是個正常人,誰會在自己目的沒達成之前就把底牌亮給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