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此,朱愚又專門研究了一遍高華立幾人的口供,終於被他發現了滑點。
在綁匪帶著高華立到處轉的期間,有一天早上,高華立發現自己的車胎沒氣了,那天便開著自己妻子的車出了門,讓自己司機來家裡把車開去修。
雖然沒有詳細的口供陳述,司機有沒有動過那個裝錢的垃圾袋,但那名叫趙強的司機,是整個過程中唯一有可能接觸到那個裝錢的垃圾袋的非趙家人。
當即,朱愚讓陸傑去調查了司機趙強的過往情況。
當天下午,兩邊的調查都取得了進展,看著手頭上的兩份調查結果,朱愚由衷地感嘆了一句,我們自己人就是比甫江那群老登給力啊!
全山汽車站每晚都會安排人值班,值班人員一般都是售票員或者地面檢票人員,為了保險起見,王新星和楊浩查了案發前兩個月的的全部值班記錄,一共總結出了8個名字。
其中一個叫趙偉的,引起了朱愚的注意。
在他作出指令之前,宋茜已經翻開了陸傑拿回來的趙強檔案,進行比對。
“趙強有個弟弟,也叫趙偉,你們說這是不是巧合?”宋茜眉頭舒展,笑著問眾人道。
“是不是巧合,查查不就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全山二中隊兵分幾路,展開了對趙家兄弟的調查。
朱愚和宋茜找到了高華立,詢問他騎車壞掉那天早上的更多細節,得到了明確的回覆,他那天腦子全都是亂的,是趙強問他後備箱的袋子要不要拿走他才想起後備箱裡裝著自己兒子的贖金,當即下車把贖金取到了自己妻子的車裡。
而且那幾天,高華立壓根沒看過垃圾袋裡的錢,因為垃圾袋是按照綁匪的要求,用膠帶給綁起來的,不破壞垃圾袋的情況下根本看不到裡面。
光憑這兩點就能肯定,趙強有更壞贖金的重大嫌疑。
至於趙強,高華立說他在1991年底辭職創業去了,開了一家小型服裝代工廠,因為趙強說他創業資金不夠需要貸款,高華立還給他介紹了一個銀行行長。
這等於又給朱愚他們多了一個證據指向,他們立刻找到了那個銀行行長,詢問趙強有沒有貸過款,得到的答案是,貸過款,但沒幾個月就全部還清了。
其他人也各自查到了趙家的相關情況。
趙偉在1991年10月從汽車站辭職,在家休息了半年多之後進了趙強的服裝廠上班,目前是服裝廠的副廠長。
但值得注意的是,趙偉辭職期間做了兩件事,1是重新蓋了家裡的房子,2是到處給自己哥哥找創業的廠房。
有了這一些,朱愚當即下令把趙家兄弟連同他們的妻子全都帶回了局裡,畢竟高偉光說過,他聽到的綁匪的聲音有男有女。
趙偉的妻子就是看押高偉光的其中之一,她也是四人之中心理防線最脆弱的一個,率先交代了犯罪的事實。
基於此,趙偉和趙強也相繼認罪,但他們的口供卻出奇一致,堅稱這一切趙強的妻子全部不知情。
鑑於沒有直接證據能證明趙強的妻子也參與了這起綁架案,她最終被釋放。
而趙強等三人,則會被移送檢察機關進行公訴。
當他們把結案的訊息告訴高華立的時候,對方只是淡淡說了聲感謝,並沒有多少的情緒波動。
對於他的無動於衷,宋茜等人多少有些氣憤,朱愚則比較淡定,畢竟正是這位富商的淡漠和不配合,才讓這起綁架案變成積案,變成了全山刑偵的心頭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