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過於緊張、過於害怕,問朱愚信不信的時候,稀碎的斷句和莫名的重音,給人一種他是在陰陽怪氣的錯覺。
所以沒等朱愚開口,健康路所的同志就已經高聲呵斥道,“注意你的態度!”
“誤會,誤會啊警官,我...我...我就是太太太...太緊張了。”李子楠趕忙解釋。
“深呼吸。”朱愚來到他身前,拍著肩膀說道,“別緊張,把事情慢慢說清楚。”
李子楠照著朱愚的動作,用力吸了吸鼻子,再把濁氣從口中吐出。
“謝謝警官。”道了聲謝,李子楠開始講述,“當時天已經黑了,那個涼亭裡視線真的很差,所以我開啟包裡那個袋子,發現裡面裝的是鹽和手,第一反應以為是鹹豬手。
我看那個包挺高階的,一直認為裡面肯定裝的是什麼值錢的東西。
所以誤會那是鹹豬手以後,我就很生氣,自己冒著風險偷拿那個包,結果只拿到兩個不值錢豬手,我就用力踢了其中一個洩憤。
也是因為那一腳,我才發現了不對勁,才湊近看清楚,那根本不是什麼鹹豬手,那竟然是兩隻人手。
我想過要不要報警,可想到這個包是我偷拿的,根本沒人看見,我就怕我說不清楚,怕我要坐牢。
越想越慌,越想越怕,我當時真的害怕極了,腦子也很亂,一糊塗就逃跑了......”
說完,李子楠怔怔地看著朱愚,滿臉都是緊張和害怕。
“你今年幾歲?”
“20歲。”
“在讀書還是已經上班了?”
“已經上班了,在庭林那裡,叫埃蘭包裝有限公司。”
“所以你每天上下班都要坐全松專線是吧?”
“是的警官。”
“上下班時間固定嗎?這個全松專線我記得要一小時一班,末班車結束時間也很早,要是加班是不是就得坐別的?”
“我是辦公室的,不用像他們車間裡的需要加班,上下班時間都是固定的,所以我一般早上上班坐6點半從車站發車那班,晚上坐5點三刻經過庭林汽車站的那班。”
說到這,李子楠猛地提高了聲量,“警官我想起來了,我偷拿的那個包,其實前一天就在那輛公交車上了!”
“你確定嗎?”朱愚一下就被吸引了注意力,如果李子楠說的是真的,那他大概知道兇手為什麼要刻意用鹽去處理那兩條手臂了。
“我確定!”李子楠非常肯定地回答道,“我想起來我當時為什麼敢直接把包拿走了,就是因為前一天那個包就在行李架上擺著了,一模一樣的位置,所以我才會以為那個包是沒人要的。”
這一發現,對整個案情的推進顯然是能起到正面作用的。
憑這一點貢獻,朱愚覺得沒必要拘留李子楠,如果非要上綱上線,他乾的這點事確實夠得上拘留幾天,但,何必非得站在制高點把人往另一條路上逼呢?
“你今天說的這些,我們都已經做了記錄,也會進行復核調查的,如果一旦被我們發現你說謊,那你肯定會被關進去,聽明白了嗎?”
“嗯?”李子楠確實很機靈,聽出了朱愚的弦外之音,“所以我今天,不會被關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