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已經過了下班的時間,朱愚還是打電話把負責公交這條線的四個人全都叫回了辦公室。
幾人也沒什麼怨氣,三個男人都是住在局裡宿舍的,下班也沒啥去處,而李娜自從買了房子背了貸款以後,天天滿腦子想的都是破案拿獎金,自然也是幹勁十足的。
“我和小金這兩天和所有的全松專線司機、售票員都接觸過,並沒有發現關係特別親近的。”聽了王新星的懷疑之後,陸傑率先說道。
“對的,我和小陸的看法基本一樣,這些司機和售票員雖然說是長期搭檔,但看著都不是那種特別親近的,有兩對還特別不對付,不是相互拆臺吵架就是直接不說話。”金利民補充道。
“有沒有那種刻意保持距離的情況?”王新星依舊不死心,“比如很多那種有不正常關係的男女,表面上都是不說話的。”
“老王你怎麼好像很懂的樣子。”陸傑調侃道。
“王哥你說的這種情況,至少我和小陸肯定是沒看出來,但不能完全確定說沒有。”金利民則一本正經地回答道。
“這個問題得問李娜和沈毅。”楊浩在一旁補充道,“你倆有沒有查到這些人之間有沒有關係?”
“還是有的。”李娜答道。
可她剛翻開筆記本,還沒來得及開始講述,就聽到王新星著急忙慌地說道,“你看吧,我說什麼來著......”
“老王你最近是被什麼髒東西附身了嗎?”朱愚沒好氣地揶揄道,“再這麼一驚一乍的信不信我把你東林寺去。”
王新星立馬高舉雙手作投降狀,並示意李娜快說,自己絕對不會再出聲打斷。
“全松專線的駕駛員和售票員,一共有8組搭班的,其中有兩組是親戚關係,一組是表哥表妹,一組是舅舅和外甥女,他們都是正常的親戚關係,至於老王說的那種不正常的男女關係,我們調查到現在是沒有發現的。”
“發現屍塊那輛車的司機和售票員呢?我記得男的叫張愛軍,女的叫朱冬妹,說說關於這兩個人的東西吧。”朱愚問道。
“好。”李娜把筆記本往後翻了幾頁,“張愛軍今年24歲,未婚,和父母一起住在南宇新村的房子裡,父母都已經退休,爸爸退休前是供電局的小領導,媽媽退休之前是老師,家庭條件算很好的。
據我們瞭解,他到現在之所以還沒結婚,連物件都沒有,是和他的性格有一定關係,簡單來說就是他這個人,非常內向,平時不怎麼愛和人說話。
而且張愛軍這個人的生活非常規律,除了就是待在家裡,基本沒什麼業餘愛好。
至於售票員朱冬妹,今年38歲,全山縣庭林鎮人,目前住在庭林鎮庭北村14組,家裡有一個兒子,據說她是接了她丈夫家裡老人的班才當上的售票員,在那之前一直在庭林鎮的一家紡織廠,乾的是紡織女工。
這個朱冬妹為人非常熱情,就是我們常說的那種熱心腸大姐,平時也愛給人說媒,我們聽說她原先剛和張愛軍搭檔的時候也想著給他說媒,直接被張愛軍給拒絕了,兩人為此還鬧了些不愉快,因為朱冬妹那時候還找過領導,要換搭班駕駛員。
據說是因為其他售票員都來的比這個朱冬妹早,也不願意和張愛軍搭班,所以最後她才沒換成功。
所以這兩個人無論是年齡差距、性格、還是過往的相處情況,都絕對不可能存在老王你說的這種情況,他們是絕對不會有不正當關係的。”
李娜的一番論述,不僅非常詳細,還有理有據,直接推翻了王新星的猜想。
但朱愚似乎發現了什麼不對勁,看他緊皺著眉頭不說話,沈毅忍不住問道,“朱隊,是我和娜姐的調查有什麼問題嗎?”
“不是,你們做的非常好,我只是有些方面想不明白。”
見眾人紛紛對自己投來疑惑的眼神,朱愚對著陸傑和金利民說道,“你們倆記不記得那天我們朱冬妹,她的搭檔有沒有可能看到那個拎包的人,她的反應是什麼樣的。”
“就挺正常的呀,我記得她原話跟你說,小張是個悶葫蘆,下車就直接走,怎麼可能看到之類的。”金利民回憶著說道。
“對呀。”陸傑附和,“我剛也想到了,這就跟娜姐沈毅他們倆的調查結果基本對上了,這個張愛軍確實就是個非常沉默寡言的。”
“你們說的都沒錯,但我覺得奇怪的點,恰恰就是小金說的,朱冬妹的反應很正常。”朱愚看著完全不明白他意思的陸、金兩人,“你們再想想,我們問朱冬妹問題的時候,她遇到討厭的厭惡的人和事的時候,是什麼樣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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