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愚和王新星從比萊化工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十二點半，雖然吃了些早飯，但經過一上午的高強度腦力消耗，兩人早已經是飢腸轆轆的了。
張美怡倒是說了句讓兩人留下吃飯，但被朱愚給拒絕了，一來雙方也沒那麼熟悉，二來對方明顯也沒那麼情願，不然以張美怡的為人處世，肯定會說“飯菜已經準備好了”而不是“兩位留下吃個飯吧”。
既然對方沒那個意思，朱隊肯定也不會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畢竟他只是裝作情商低，並不是真的情商很低。
沈毅那邊已經把漢斯格雅上海辦事處的相關資訊調查清楚，並把地址和聯絡電話發到了兩人的手機上，熟悉市區道路的朱愚發現，那地方離這也不遠，大概半小時車程。
於是兩人乾脆就近找了個蒼蠅館子，解決完午飯再展開下午的走訪調查。
那是家這年頭典型的路邊飯館，既賣快餐盒飯也有小煎小炒，兩間沿街的門市，門口擺著一個碩大的玻璃櫃，裡面擺滿了各式葷素菜餚，需要吃盒飯的客人直接在這挑選結賬，有3、5、8元三檔可選。
如果要是想吃現炒，客人直接進門坐下即可，老闆娘會拿著選單過來招呼。
知道朱愚有錢，所以王新星抱著吃大戶的心理，咬死了要坐下點菜。
走訪調查這麼辛苦，一點口腹之慾朱隊總是能滿足老王的，點了一個椒鹽排條、一個紅燒划水、一個清炒米莧和一個榨菜肉絲蛋花湯，又讓老闆娘拿來一瓶冰可樂，邊喝邊等菜上桌。
“這店生意可真好啊。”看著一波接一波的快餐顧客，王新星忍不住吐槽道，“剛才進店的時候我特意看過，3元的盒飯是一大葷一小葷一素菜，咱全山那3元只能吃到一葷兩素，就這全山那些盒飯店的老闆還總說生意不好，虧本不幹了。
我就納了悶了，這市區的房租、人工還有菜價不都比我們那貴嗎，怎麼他們就做得出來呢？”
朱愚一口氣灌下整杯冰可樂，滿足地打了個飽嗝，才笑著說道，“我們那地方一共就那麼幾家店，可供選擇的餘地很少，市區不一樣，大家的選擇可太多了，不管是口味不行還是價格偏高，都能分分鐘讓你的飯店倒閉的。”
“所以歸根到底，還是競爭太少。”
“誰說不是呢。”
“......”
兩人都沒有聊案情，一頓午飯就在這種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裡給度過了。
下午兩點，朱愚和王新星抵達漢斯格雅的上海辦事處，直接找到了辦事處總經理。
那經理一看就是德國總部派來的，不僅長得像極了金色轟炸機克林斯曼，還有個最常見的德國名字——Thos。
雖然是地地道道的德國人，但這位托馬斯先生能說一口流利的普通話，得知朱愚和王新星的來意之後，他立馬叫來了銷售負責人。
整個過程的順利程度遠超朱愚的預期，原本他以為嚴謹的德國人會以個人隱私為由拒絕他們調查，現在看來顯然是想多了。
國內市場的銷售負責人是個看著有些年紀的中年大姐，雖然臉上的皺紋藏不住，但從骨相上看年輕的時候肯定是個美人。
“兩位警官好，我是漢斯格雅的銷售負責人田佳。”一進到總經理辦公室，田佳便主動向朱愚兩人介紹自己，順便雙手遞上自己的名片，“請問有什麼是我可以幫忙的？”
“田經理你好，我們想了解一下，貴司有沒有全山縣的客戶？”
“有的，全山的業務雖然不多，但我們有一位VIP客戶就是全山那邊的。”
“你知道他叫什麼嗎？”
“當然，我記得每一位VIP客戶的姓名。”田佳笑著答道，眉宇間難掩驕傲，“那位客戶名叫羅衛，是一位成功的企業家。”
雖然這田經理開口就是一股很衝的白左味，但確也實打實地給朱愚他們提供了關鍵線索，喜悅代替本能的厭惡出現在朱愚臉上，只見他笑著追問道，“是這位羅先生嗎？”
仔細看了看朱愚手上的照片，田佳才確認道，“是的，就是這位羅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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