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發覺張美怡可能在說謊,但朱愚並沒有著急揭穿,繼續按著自己的節奏往下問道,“陳國龍跟我們說當時去漢東是他開車接送的你,有這回事嗎?”
“嗯,是這樣的,我不太會開車,而且路程又遠,所以就讓阿龍來我家接的我。”
“我這個人說話比較直,張總你不要介意哈。”朱愚突然話鋒一轉,“我聽你稱呼陳國龍還挺親密的,你們倆除了朋友,還是不是戀人啊?”
不得不說這問題確實顯得有些冒昧,王新星壓根沒想到自家隊長會這麼問,先是一驚,而後忍不住在心裡吐槽自家隊長又在扮演低情商了!
雖然心理活動很豐富,但王新星表面依舊還是不動聲色地在筆錄本上塗塗寫寫。
張美怡也沒想到朱愚能這麼問自己,雖然心裡有些不悅,但還是笑著回答道,“您誤會了朱隊,我們倆就只是好朋友和合作夥伴......”
“合作伙伴?”朱愚立馬打斷道,“你們的合資工廠不是還沒建起來嗎?難道還有別的什麼合作專案嗎?”
“有的,我們倆一直合作炒股的。”張美怡回答,“我們倆就是股市裡認識的,阿龍眼光好膽子也大,後來我乾脆就拿了一筆錢給他讓他幫我操作,每年拿分紅。”
“原來是這樣。”朱愚一臉瞭然,“方便跟我們說說你們倆相識的過程嗎?”
“方便,哪有什麼不方便的。”張美怡邊說,邊給朱愚兩人的杯子裡添上水,“我們倆是1992年認識的,我當時已經開了這公司,手頭有些閒錢,聽人家說投資股票收益不錯,就也開了個戶。
可能是我這人運氣不好,也可能是壓根不懂,第一個月還有虧有賺,到了第二個月就開始天天虧錢了,天天看著賬戶虧錢,割肉離場又不甘心,每天別提有多糟心了。
我就開始學著像做生意那樣到處混圈子,希望有人能帶著我翻本,慢慢就認識了些人,其中不乏一些專門炒股的職業炒家,賬戶也確實慢慢有了些起色。
後來無意間,我聽人說最近來了個很厲害的小夥子,兩個月不到就把賬戶裡的錢給翻了3倍,就想著認識認識,最好能讓他帶上我一起。
後來我花了些功夫,成功認識了阿龍,他那時候一直穿一身黑還戴著個帽子,一個人找個角落坐著,非常不合群。
話也很少,還有點駝背,整個人給我的第一印象就是內向和不自信。
後來兩個人熟悉了以後他才告訴我,那時候他剛從...那裡面放出來不久,所以才會那樣子。
認識阿龍以後,我就每天讓公司小食堂的廚師給他做午飯,每天都是變著花樣給他帶,一開始他還挺抗拒的,但人心都是肉長的,何況我公司的廚師水平也確實不錯,阿龍後來也就不抗拒吃我帶的午飯了。
這麼天天吃,他肯定也不好意思嘛,就慢慢會給我一些股票訊息,讓我跟著他買跟著他賣,那時候股票市場也確實好,我跟著他做了一個月,不但回了本,還賺了些錢。
我自然是很高興的,就想著給他點好處報答,但無論是現金還是汽車,阿龍都沒有收下,他就說讓我每天給他帶飯就成。
在股市一起混了大半年,加上阿龍也沒朋友,到了1992年底,我們兩個人已經慢慢處成了好朋友。”
說到這裡,張美怡臉上呈現出了一絲落寞,乾脆停下抿了口茶才繼續往下說,“不是快過年了嘛當時,我就想著請他吃頓好的,來年再帶著我好好賺錢,結果吃飯的時候阿龍跟我說,他準備回全山了。
他覺得只是炒股的話,抗風險能力還是太差,萬一在哪隻股票上栽了,會一朝回到解放前,所以他想做點實業,分散一下投資。”
說到這裡,張美怡徹底停下,給朱愚和王新星散煙的同時也給自己點上了一根。
朱愚發現她抽得並不是那種細長的女士香菸,而是和發給他們一樣的爆珠萬寶路。
點燃香菸抽了幾口,見張美怡沒有想要開口的樣子,朱愚便開口問道,“陳國龍創業這一塊,張總你這邊有沒有參與?有沒有給他提供些幫助或者建議?”
“嗯?”張美怡沒想到朱愚會這麼問自己,本能地嗯了一聲。
“我看你這公司是做化工原料的,和陳國龍公司也算是一個行業的,這一行來說你也算是前輩了,我就想他做這一行是不是因為你啊?”
“那倒不是。”張美怡笑著回答道,“他辦廠的時候確實諮詢了我一些問題,像什麼原料供應商啊、裝置採購和怎麼架設安裝啊,包括給介紹管理和技術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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