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告訴我,這個陳勤是不是貪贓枉法?!”說這句話的時候,李建勳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歇斯底里,語氣是相對冷靜且剋制的,可能在他自己心裡,也壓根不信朱愚他們會去調查。
所謂的哀莫大於心死,可能也莫過如此吧。
所以此時此刻的李建勳,表情也是淡定且輕鬆的,他甚至饒有興致地用一種戲謔的眼神看向朱愚幾人,彷彿是在說【看吧,我就知道你們不會有什麼反應。】
朱愚並沒著急開口,甚至沒有看向李建勳,只是低頭在自己的筆記本上寫寫畫畫。
幾分鐘後,朱愚放下手裡的鋼筆,看向李建勳,“陳勤現在開的車原來是你的,這個你有證據嗎?”
“什麼?”李建勳沒想到朱愚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問這個,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你剛才說的那些,車子是最容易調查的,如果你可以提供證據,我們會進行調查的。”朱愚平靜地陳述道,“如果查實,我們專案組會給你一個交代,這樣可以麼?”
李建勳怔怔地看著對面的年輕警察,對方先前說那些話的時候,他的內心是有些觸動的,但這些年的遭遇又告訴他,不要輕易相信這些警察的承諾。
“怎麼,還怕我們幫著陳勤毀滅證據?”朱愚當然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用戲謔的口吻說道。
“你也別想著用這種方式刺激我,我沒啥好怕的,反正也不會有比現在更差的結果了。”李建勳做出了決斷,“車子當初是用公司的名義買的,走的公賬,賬上能查到,一共元,你們可以去查。
我原來固定維修保養都是找的一家叫流能的汽修廠,就在龍武路開到底,你們也可以去查證,老闆和他們一個姓陳的師傅都認識我。”
朱愚把李建勳說的兩個點記錄到筆記本上,轉而問道,“其他那些,你有證據麼?”
“沒有。”李建勳淡淡地回答道。
“你說的這些我們明天回去查證,如果證實陳勤的日產途樂確實是你原來那輛的話,我們會去調查車輛轉讓過程有沒有涉及違法,一旦證實存在利益輸送,我們會把案件移交給jw的同志。”說完腐敗問題,朱愚話鋒一轉,“現在是不是可以交代你的犯罪問題了?”
......
就在朱愚他們審訊李建勳的同時,許匯區斜圖路上的一處老舊居民樓內。
房子是那種老舊蘇式建築,樓梯和過道都是露天的,一層上住著十幾戶人家。
一個全身黑色,戴著口罩的瘦削身影,出現在3樓最靠外的房間門口。
咚...咚咚...
咚...咚咚...
敲門的動靜很小,但如果仔細聽是能聽見明顯的節奏和規律。
往復到第三輪的時候,房門被從裡打開了一條縫,一隻陰鬱的眼睛掃視了黑衣人身後,而後立馬閃身將他讓到屋裡。
即便是進了屋,黑衣人依舊沒有摘下口罩,用冰冷的語氣問道,“什麼事這麼急?”
屋子的主人是個略微駝背,頭頂微禿的中年男人,“李建勳出事了!”
中年男人儘量壓著嗓子,雖然聲音不大,卻能聽出明顯的慌張。
“警察...警察把他給抓走了!就在剛剛...大概是九點多...好幾個警察,直接去棋牌室裡把他給抓走的!”沒等黑衣人回答,他又自顧自地說了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