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立即下令：“拆下來就地封存，別通電。派人守住現場，等曉棠過去驗。”
林曉棠收拾工具包時，王德發走了進來。他把算盤放進布袋，拎著柺杖站到門口。
“我去曬穀場等著。”他說，“你們傳資料，我來記。”
天色漸暗，村裡路燈陸續亮起。陳默組織三十個村民帶上手機和手電，按預定路線爬上後山。每人間隔五十米站定，開啟閃光燈，形成一條光鏈。
第一組資料從山頂傳來：新筍十七株，葉片深綠，落葉層約三釐米。
林曉棠在實驗室接收資訊，手動輸入系統。她每填完一行就點選儲存，進度條緩慢爬升。
王德發坐在曬穀場中央的小桌前，面前擺著算盤和登記本。他聽完報數，手指撥動珠子，寫下對應數值。
“十七，三，綠。”他說，“記下了。”
第二輪資料十分鐘後送達。陳默站在高處觀察光鏈，發現中間一段燈光熄滅。他打手勢讓替補隊員補位，線路重新接通。
李二狗騎著摩托回來，後座綁著那個金屬盒，他把車停在村委會門口，跳下來直奔實驗室。
“路上遇到兩個穿工裝的人，說是宏達技術員。”他說，“我沒讓他們靠近訊號塔。”
林曉棠頭也沒抬 ：“現在最關鍵的是把校準資料嵌入上傳包。只要能透過驗證，哪怕只有一次成功，系統就會更新基準。”
她敲完最後一行程式碼，按下發送鍵。進度條走到一半，突然卡住。
“又被幹擾了。”她咬牙。
陳默走進來：“換方式，用簡訊通道分段發。”
他們把資料拆成十五條短訊，逐條傳送。第一條成功發出，第二條失敗，第三條又通。
林曉棠一條條確認接收狀態。當第十二條發出時，電腦提示：主伺服器已收到完整校驗包。
“成了？”她問。
還沒等回覆，印表機自動啟動，吐出一張紙。抬頭是縣生態辦的電子簽章，內容為“青山村碳匯監測資料接收確認”。
她長出一口氣，抬頭看向陳默。
外面傳來腳步聲。趙鐵柱帶著兩個人走進院子，手裡抬著一臺黑色裝置，外殼上刻著宏達集團編號。
“挖出來的。”他說，“介面和監測儀一致，但內部加裝了訊號遮蔽模組。”
陳默蹲下檢視，發現底部有搖控觸發裝置。
“定時清空資料，再偽造中斷假象。”他說，“就想讓我們交不出報告。”
王德發這時拄拐走過來，手裡拿著登記本。他翻開最後一頁，上面密密麻麻記滿了數字。
“三十二萬六千三百元。”他說，“我和機器以前算的差不多。”
陳默接過本子看了看，遞給林曉棠。
她開啟電腦，將人工核酸結果作為附件上傳，並提交緊急申訴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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