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立刻開啟手機,查申通網點資訊。快遞單號字首對應河彎鎮營業部,而該營業部的運輸車登記資訊,正好與綠源公司名下的一輛依維柯一致。
“車是他們的。”他合上手機,“舉報材料是他們送的,車是他們的,路線對得上。”
趙鐵柱抓起外套:“我去找老周,讓他查查這車最近三個月的出車記錄。”
“別驚動。”陳默提醒,“悄悄來。”
趙鐵柱走後,陳默沒回村。他在便利店坐到天黑,把所有資訊理了一遍:劉老四的證言、小馬哥的目擊、監控影片、快遞關聯、車輛歸屬。每一條單獨看都不足以定性,但串起來,就是一條線。他翻開筆記本,在“證據”?下面寫下:
1,聯絡痕跡:皮卡多次夜間出入,與舉報時間高度重合
2,行為異常:司機主動投遞,非正常業務流程
3,利益衝突:綠源營收下滑,市場定位重疊
4,打探意圖:詢問青山村公司情況,暴露關注動機
寫完,他合上本子,走出店門。天已全黑,山路看不見盡頭。他騎車回村。車燈照著前方一小片地,像拖著一道光犁。
到家時灶臺涼著。他沒做飯,直接坐在桌前,開啟電腦。趙鐵柱的簡訊二十分鐘前就來了:依維柯的出車記錄顯示,過去一個月,該車共六次 在凌晨駛入楊家溝片區,其中四次在舉報信寄出前24小時內。
他把所有材料整理成冊。監控截圖打印出來,村民證言手寫成筆錄草稿,地圖標出車輛軌跡,時間軸表列清每一步節點,最後一頁,他打出標題:
**關於綠源農業涉嫌惡意舉報的初步證據**
資料夾合上,放進揹包。他檢查拉鍊,確認手機充好電,又把身份證、專案書、聯署名單——放下夾層。
窗外,暮色沉盡。村中燈火零星亮起,狗叫聲此起彼伏,他坐在桌邊,沒開燈,手搭在揹包上。
這時,手機震了一下。
趙鐵柱的簡訊:明天早上八點,車在村口等你。
他盯著螢幕看了幾秒,回了個“好”。
然後起身,把揹包掛在床頭鉤子上,離地三十公分,防潮防鼠。他脫下外套,疊好放在椅背,袖口那塊泥痕朝上。
坐下,閉眼。腦子裡過著明天要走的路:先到鎮上覆印材料,再到縣工商所交證據,如果接待,就當面陳述;如果不接,就找記者。
但他沒睡。耳朵聽著屋外動靜,心裡數著時間。
不知過了多久,院門響了一聲。
他猛地睜眼,盯住房門。
是風。門沒關嚴,吹得鐵栓輕晃。
他起身去插門,順手摸了下眉骨上的疤。涼的。
回到桌前,他把資料夾又拿出來,翻到最後一頁。指尖劃過標題,停在“惡意舉報”四個字上。
外面傳來腳步聲,很輕,像是踩在土路上。
他沒動,也沒抬頭。
。了遠聲步腳
。包揹回放,夾料資上合他
。人的著蹲個像,上牆在投子影,上子鉤在掛包揹。來下靜安裡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