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托車的引擎聲在山路上漸行漸遠,晨霧被車頭燈劈開一道口子。陳默握著把手,指節發白,外套袖口沾著的泥點已經幹成硬塊。他沒走大路,拐上一條通往劉老四家的土坡,車輪碾過碎石,顛得腰背發麻。
天光剛亮,雞還沒叫透,院門虛掩著。他敲了三下,屋裡傳來咳嗽聲。劉老四披著棉襖出來,看見是他,愣了一下:“這兒早?”
“有點事想問你。”陳默從包裡掏出專案書副本,翻到聯署名單那頁,“前些日子,有沒有見過一輛皮卡,外地牌照,晚上進出楊家溝村口?”
劉老四眼神閃了閃,低頭搓手:“我……記不清了。”
“不是查你,是查他們。”陳默指著名單上一個個名字,“咱們村三十多戶簽字入股,不是我一個人的事。要是現在退了,以後誰還敢信集體?”
老人嘆口氣,往院外瞅了一眼:“見是見過。黑皮卡,沒掛牌,夜裡來,停左橋頭。有個穿灰夾克的下來打電話,像是鄰村小學做飯的老李。”
“你跟他說過話?”
“沒。但他問過我,青山村最近是不是搞了個公司,收不收貨。我說不清楚,他就走了。”
陳默掏出筆記本,記下“灰夾克、橋頭、問公司”。他沒再追問,只說:“謝謝,這事不會往外傳。”
離開劉老四家,他又去了孫寡婦和小馬哥那兒。孫寡婦說人去縣裡看孫子了,聯絡不上:小馬哥倒是記得清楚,說那車每週來兩回,總是半夜卸貨,搬的是紙箱子,上面印著“綠源農業”。
線索斷在運輸環節。他騎車回到村口,掏出手機打給趙鐵柱。
“你在哪兒?”電話一通,趙鐵柱就問。
“剛從劉老四家出來。有目擊者,但缺實證。”陳默靠在電線杆上,聲音壓低,“那輛車是綠源公司的,經常夜裡活動,有人打探咱們的事。”
“監控呢?”趙鐵柱問。
“便利店有攝像頭,路口紅點那個。”
“我認識電工老周,去年幫他改過線路。”趙鐵柱拍了下大腿,“他跟我說過,那店裡的硬碟是本地存的,沒聯網。店主自己能調。”
“那就得找他開口。”
“你別急。”趙鐵柱頓了頓,“我這就過去,先摸了底。”
陳默掛了電話,在路邊石頭上坐下。風吹過來,帶著草灰味。他知道,這種事不能強來。村裡人怕惹事,店主也怕擔責。得讓人覺得,這不是找麻煩,是護村子。
中午前,趙鐵柱回了信。店主不肯給影片,說是鎮安監辦管的裝置,私人不能動。但趙鐵柱沒空手回來,他帶回一句話:只要不出資料,允許人在店裡看回放。
“行。”陳默回,“我去一趟。”
兩人下午三點到了便利店。店主姓王,五十多歲,臉繃著。陳默遞上臘肉和肉,把來意說了一遍,又寫下保證書,按了手印。
“我不復制,也不傳播。就在你這電腦上看,拿手機拍幾張回放。出了事,我一個人扛。”
老王盯著他看了半晌,終於點頭。
電腦開機,畫面跳出。硬盤裡存著最近七天的錄影。他們從昨天倒推,一小時一小的地篩。夜裡十一點,一輛黑皮卡出現在路口,車牌被泥糊住,但車身輪廓清晰。司機戴帽子,下車後抬頭看了眼攝像頭,動作遲疑。
“就是它。”陳默低聲說。
他們繼續往前翻。第三天凌晨兩點,同一輛車再次出現。這次司機沒遮臉,副駕下來一人,穿著灰夾克——正是劉老四描述的樣子。那人走到快遞點門口,從包裡掏出一個信封,塞進投遞箱。時間顯示:2∶17。
陳默用手機錄下這一段。畫面不大,但足夠看清信封上的字:**青山村合作社舉報材料**。
。說柱鐵趙”。了夠“
”。的假是容道知們他明證得。據證意惡是不,跡痕絡聯是這“,頭搖默陳”。夠不還“
”?司公家哪歸點遞快這“:句了問順柱鐵趙。長時留停、徵特機司、號尾牌車下記,遍三了看覆反片影把們他
。答王老”。通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