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臭撲鼻,利齒森寒!
死亡的氣息,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纏緊了陸承運的心臟。眩暈與噁心感仍在衝擊著他的神魂,身體僵硬,掛在半空,幾乎成了絕佳的靶子。
“不!我不能死在這裡!”靈魂深處,前世無數次在絕境中掙扎求生的本能,轟然爆發!那被混沌之氣反覆淬鍊過的、遠超常人的意志力,如同燒紅的鐵釺,狠狠刺入混亂的識海!
眩暈感被強行驅散了一絲!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陸承運掛在巖壁上的手臂,肌肉賁張,氣血瘋狂奔湧,藉著這短暫清醒的瞬間,五指如同鐵鉤,死死扣進岩石縫隙,整個人猛地向側面一蕩!
咔嚓!他原本扣著的那塊岩石,在墨鱗毒蚺的巨口下,如同豆腐般碎裂!碎石混雜著毒蚺的涎液,擦著陸承運的後背飛過,粗布衣服瞬間被腐蝕出幾個大洞,後背傳來火辣辣的刺痛。
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致命一咬!
但危機並未解除。陸承運這一蕩,雖然避開了頭顱,身體卻完全暴露在毒蚺的側前方。墨鱗毒蚺反應極快,粗壯的尾巴如同鋼鞭,帶著呼嘯的風聲,橫掃而來!這一下若是掃實,足以將陸承運攔腰抽斷!
避無可避!陸承運眼中血絲瀰漫,生死關頭,他反而徹底冷靜下來。前世無數次戰鬥積累的經驗,在此刻化為本能。
他不再試圖攀爬,反而鬆開了扣著岩石的手,身體順著山壁,主動向下滑落!同時,右手閃電般抽出一直綁在腿側的、那把鏽跡斑斑的砍柴刀——這是他目前唯一的“武器”。
滑落的速度,加上毒蚺尾巴橫掃的速度,使得陸承運在間不容髮之際,恰好躲過了尾巴的正面抽擊。但尾巴帶起的腥風,依舊颳得他臉頰生疼。
而此刻,他與毒蚺的距離,已近在咫尺!毒蚺猙獰的頭顱,正對著他滑落的方向,那雙暗紅的豎瞳中,倒映出他決絕的面容。
就是現在!
陸承運在半空中,腰腹猛地發力,身體不可思議地強行一扭,竟從垂直滑落變成了側向撲出,目標直指毒蚺相對脆弱的——脖頸與頭顱連線處!那裡鱗甲相對細密,是大多數爬行類異種的弱點之一!
“死!”
陸承運心中暴喝,將全身力量,連同這些時日“混沌引靈鍛體訣”修煉出的所有氣力,盡數灌注於右臂,鏽跡斑斑的砍柴刀,在昏暗的天光下,劃出一道淒厲的弧線,狠狠斬向毒蚺的脖頸!
這一擊,蘊含了他兩世為人的戰鬥智慧、生死間爆發的全部潛能,以及這具身體能承受的力量極限!
毒蚺顯然沒料到這看似弱小的獵物,竟能做出如此刁鑽迅疾的反擊。它本能地偏頭躲避,同時脖頸處的鱗片猛地收緊。
噗嗤!
砍柴刀斬在了毒蚺脖頸偏上的位置,並未命中最脆弱的連線處,而是砍在了堅硬的、帶著弧度的頭骨邊緣!
“鐺——!”
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響起!火星四濺!
陸承運只覺虎口劇震,一股無可匹敵的反震之力傳來,整條右臂瞬間麻木,鏽跡斑斑的砍柴刀更是承受不住這巨大的力量,應聲而斷!刀頭打著旋兒飛了出去,深深嵌入旁邊的樹幹。
而墨鱗毒蚺,只是被砍得頭顱一偏,脖頸處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幾片鱗甲微微開裂,滲出幾滴暗綠色的血液,除此之外,竟是毫髮無傷!其鱗甲之堅固,遠超陸承運預估!
“吼——!”
受此一擊,雖然不重,但卻徹底激怒了這頭兇悍的異種!墨鱗毒蚺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暗紅的豎瞳瞬間被暴怒的血色充斥!它不再戲耍,頭頂黑色獨角幽光大盛,又是一道更強、更迅猛的混亂毒波爆發!同時,血盆大口再次張開,這一次,不僅僅是毒霧,更有一道凝練的、墨綠色的毒液箭矢,如同強弓硬弩般,朝著近在咫尺、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陸承運,暴射而來!
雙重絕殺!混亂毒波干擾神魂,毒液箭矢奪命穿心!
陸承運人在半空,無處借力,右臂麻木,武器已毀,毒氣侵體,眩暈再臨……真正的十死無生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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