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被流放,我靠肝經驗逆天改命》第514章 絕境反殺,死中求活(1)

作者:影子里的螞蟻·1個月前

風,裹挾著硫磺的刺鼻與血腥的甜腥,在廢墟之上嗚咽。

岩漿河的咆哮,赤焰蟒殘軀被吞噬的滋滋聲,以及兩人粗重壓抑的喘息,交織成一曲死亡的前奏。

陸承運與幽影,相隔不過五丈,卻彷彿隔著生與死的鴻溝。

一個煉氣五層,氣息狂暴不穩,如風中殘燭,體內靈火與混沌之氣衝撞不休,七竅血跡未乾,身軀佈滿裂痕,彷彿一碰即碎的瓷器。

一個築基殺手,斷去一臂,氣息萎靡,陰寒靈力紊亂,面具碎裂,露出的半張臉蒼白如鬼,傷口處黑氣繚繞,竭力壓制著那詭異赤金灰芒的侵蝕。

雙方皆是強弩之末,油盡燈枯。但殺意,卻比岩漿更熾,比寒風更冷。

幽影僅剩的獨眼,死死盯著陸承運,那目光如同毒蛇,要將眼前這不可思議的少年徹底洞穿、吞噬。“混沌靈火……原來如此……怪不得,怪不得殿主如此重視……”他嘶啞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貪婪與驚悸。他從未想過,自己會栽在一個煉氣期小子手裡,栽得如此慘烈,如此憋屈。

陸承運一言不發,只是冷冷地回視。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體內撕裂般的痛楚。靈火與混沌之氣的融合遠未結束,反而因他強行催動那一拳,變得更為暴烈。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經脈、丹田,乃至神魂,都在承受著兩股力量衝撞帶來的恐怖壓力,如同被架在火上炙烤,又被置於冰窟冷凍。但他不能倒下,更不能露出絲毫怯懦。此刻,氣勢一洩,便是萬劫不復。

“小子,你已是強弩之末,那詭異火焰,你還能用幾次?”幽影緩緩挺直佝僂的身軀,斷臂處黑氣升騰,凝聚成一隻模糊的鬼爪虛影。他看似悽慘,但築基期的底蘊猶在,殘存的靈力仍在經脈中奔湧,醞釀著最後一擊。“交出混沌之秘,獻上靈火,本座可饒你不死,甚至……引你入幽冥殿,給你一個前程!”

陸承運嘴角扯動,露出一抹譏誚的冷笑,血沫從齒縫溢位。“前程?像你一樣,做一條斷了脊樑的狗,躲在陰影裡,舔舐傷口,然後繼續給人當刀?”

幽影目光驟然陰冷如冰。“冥頑不靈!本座便抽你魂魄,煉你生魂,看你嘴硬到幾時!”

話音未落,幽影動了!他身形如鬼魅般飄忽,僅剩的左臂並指如劍,朝著陸承運眉心,隔空一點!指尖黑芒凝聚,陰寒刺骨,雖無之前“蝕魂針”的凝練,卻更顯刁鑽狠辣,直指神魂!這是他壓箱底的秘術——“幽冥刺魂”,以殘存神魂之力催動,專攻魂魄,防不勝防!即便他此刻重傷,此術一齣,煉氣期修士,中之必死!

然而,就在幽影指尖黑芒將吐未吐之際——

陸承運眼中,灰芒與赤金之色同時一閃,竟不閃不避,反而迎著那點向眉心的指風,合身撲上!他體內殘存的混沌之氣與尚未完全融合的靈火之力,被他以近乎自毀的方式,強行糅合在一起,灌注於雙拳,整個人如同燃燒的流星,撞向幽影!

以命搏命!以傷換傷!甚至,是以死換死!

他深知,自己狀態糟糕,任何精妙的招式、閃避都已無用。唯一的機會,就是在對方發出致命一擊的剎那,以更瘋狂、更不計代價的方式,近身!搏殺!用這具殘軀,撞出一條生路!

“瘋子!”幽影心中一驚,他沒想到陸承運如此悍不畏死,竟要以這種同歸於盡的方式硬撼他的“幽冥刺魂”!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眼中厲色一閃,指尖黑芒驟然迸發,無聲無息,卻又快如閃電,直刺陸承運眉心!

同時,他腳下步伐詭異一錯,試圖避開陸承運這亡命一撲。重傷之下,他不敢與這渾身透著詭異的小子硬碰。

然而,陸承運似乎早已料到他會有此一著。在幽影指風點出的瞬間,他前衝之勢猛地一折,竟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險之又險地避開了眉心要害,任由那道陰寒刺魂之力,擦著額角掠過!

“嗤!”額角皮膚瞬間被腐蝕出一道焦黑痕跡,一股陰寒之力直衝識海,陸承運眼前一黑,神魂劇震,幾乎昏厥。但他狠狠一咬舌尖,劇痛刺激下,神智恢復一絲清明,前撲之勢不減反增,燃燒著赤金灰芒的雙拳,結結實實地轟在了幽影匆忙架起的左臂,以及……胸膛之上!

“砰!砰!”

兩聲悶響,如同重錘擊打朽木。

幽影左臂的護體靈光應聲而碎,骨骼發出清晰的斷裂聲。更可怕的是胸膛那一拳,赤金灰芒如同跗骨之蛆,瞬間破開殘破的黑色軟甲,狠狠印在他的心口!

“噗——!”

幽影狂噴一口黑血,胸膛肉眼可見地凹陷下去,整個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十丈外一塊焦黑的巨巖上,將那岩石都撞得裂紋密佈。

“咳咳……哇!”他掙扎著想要爬起,卻再次噴出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黑血,氣息瞬間衰敗到了極點,眼神迅速渙散。那一拳,不僅轟碎了他的胸骨,震裂了他的心臟,更恐怖的是那赤金灰芒中蘊含的詭異力量,如同最霸道的毒藥,瘋狂侵蝕、焚燒著他的經脈、丹田,乃至魂魄!

“不……不可能……我……幽影……築基中期……竟會……死在一個煉氣……螻蟻……”他死死盯著搖搖晃晃走來的陸承運,獨眼中充滿了不甘、怨毒,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恐懼。他從未想過,自己縱橫幽影百年,殺人無數,最終會以這種方式,死在這荒山野嶺,死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煉氣小子手中。

陸承運同樣不好受。強行催動未完全融合的力量,硬抗“幽冥刺魂”餘波,他的狀態已糟糕到無以復加。識海如同被冰錐刺穿,劇痛無比,視線模糊,耳中嗡鳴。體內更是亂成一鍋粥,靈火與混沌之氣的衝突幾乎要將他撕裂,經脈多處崩裂,丹田氣旋搖搖欲墜,彷彿隨時會潰散。他每一步都踏在血泊中(有自己的,也有幽影的),身形踉蹌,如同醉酒,彷彿下一刻就會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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