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後,天色還沒全黑。老班長把所有人集合到操場上,宣佈晚間的安排:
“七點半,各宿舍開班務會,總結今天,佈置明天。九點熄燈。”
他看了眼謝博雲,“謝博雲,你們宿舍的會,你主持。”
謝博雲立刻挺直腰板:“是!”
解散後,八人往宿舍走。謝博雲已經開始緊張地搓手:“五分鐘……還得有意義……我說點啥啊?”
李大嘴壞笑:“你就講講,如何在老班長的威嚴下頑強生存。”
“去你的!”
謝博雲撓頭,“老夫子,你讀書多,給提點建議?”
周明理慢悠悠道:“建議就是——少說點。”
眾人鬨笑,又是一陣嬉戲打鬧。
回到宿舍,謝博雲還真像模像樣地找了本子,坐在桌子前寫寫畫畫。周明理則在床邊整理洗漱用品——教案被收走了,他顯得有點無所適從。
常威湊到趙大寶身邊,壓低聲音:“石頭,你覺不覺得那個金來福……有點怪。”
“怎麼?”
“他話不多,但老是笑眯眯的,看人的眼神……說不清。”
常威皺眉,“而且他打聽到的那些訊息,什麼評比啊獎勵啊,這才剛來感覺比教官知道得還細。”
趙大寶看向正蹲在門口洗襪子的金來福。對方似乎察覺到目光,抬頭笑了笑,又低下頭繼續洗襪子。
趙大寶拍拍常威肩膀,“咱這屋裡,誰還沒點故事?”
其實趙大寶很想說:你們一個來福,一個常威,你看他怪,他還看你不順眼了,你們兩個是梁山伯與祝英臺,羅密歐與朱麗葉,呸......用錯詞了......
七點半,宿舍裡八個人圍坐一圈。
謝飛機清了清嗓子,翻開他那個寫了幾行字的本子,表情嚴肅得彷彿要宣讀重要檔案。
“同志們......”
他字正腔圓地開口,“今天,是我們來到紅星民兵訓練基地的第一天。這是一個光榮的日子,也是一個充滿挑戰的開始。”
開場白還挺像樣,老夫子周明理推了推眼鏡,似乎在認真聽。
謝博雲見狀,信心大增,語調開始抑揚頓挫:“在教官——尤其是我們敬愛的老班長——的嚴格要求下,我們深刻認識到,紀律是隊伍的生命線,是戰鬥力的保障!”
李大嘴在底下憋笑,用胳膊肘捅了捅皮鐵柱:“這調調,我以為在聽報告……”
“那麼,如何做到遵守紀律呢?”
謝博雲自問自答,伸出第一根手指,“第一,服從命令;第二,刻苦訓練;第三,團結同志。”
他越說越順,甚至加入了手勢,“只有這樣,我們才能不辜負組織的期望,不辜負家人的囑託,不辜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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