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啥不能做十九個半?”老夫子周明理忍不住插嘴。
“嗯......老夫子你這個學生不錯,這個問題問得很有深度!”
謝博雲一拍大腿,“這個就像我們街口賣油條的老王,說好了炸三分鐘,他兩分五十秒就撈起來,那油條能好吃嗎?能酥脆嗎?群眾能答應嗎......要少半個我們能不被盯上?”
這比喻一齣,所有人都愣了。
謝博雲越說越來勁:“要說被盯上,那不得不說我們廣播站的小劉和小張,一個寫稿一個播音,有一次小劉把‘朱大成’聽成了‘豬大腸’,寫出來後直接就交給小張,結果小張也沒細看,直接播出去了,關鍵這小子在關廣播的時候還嘀咕了一句:豬大腸那玩意能好吃嗎?臭氣熏天的......所有人都聽見了。好傢伙,小張愣是被人家連著盯了好些天,只要發現他就揍一頓,要是哪天他鼻青臉腫來單位……我們都不奇怪,肯定又挨豬大腸揍了......”
他說得繪聲繪色,手舞足蹈,完全忘了自己是在講紀律,更像是在說單口相聲。
就在這時,金來福忽然開口,笑眯眯地問:“謝廣播員,周同志老叫你‘謝飛機’,為啥啊?”
這話一問,謝博雲表情頓時有點微妙。周明理卻推了推眼鏡,嘴角微微上揚。
其他人立刻起鬨:“對啊對啊,說說唄!是不是你開過飛機?”
“我開什麼飛機……”
謝博雲支支吾吾,“小時候誰還沒個外號嘛,隨便叫的。”
老夫子周明理不緊不慢地接話:“我來說吧。他上小學那會兒,學校組織文藝匯演,他演英雄人物,有句臺詞是——我駕著飛機,直衝雲霄。”
謝博雲還上上前捂住老夫子的嘴,可惜被趙大寶幾人眼疾手快的按在了凳子上,動彈不得,就連嘴都給塞上了,不管他怎麼針扎都於事無補。
“結果他太投入......”
老夫子周明理繼續說,“唸到飛機二字時,他張開胳膊就從臺上往下跳——他以為自己能‘飛’起來!”
宿舍裡安靜了一秒,隨即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笑聲。
“然後呢然後呢?”大家追問。
“然後摔了個狗啃泥,門牙磕鬆了半邊。”
周明理表情平靜,像在陳述科學事實,“從此就得了個‘謝飛機’的名號。”
謝博雲哀嚎:“老夫子!說好不提這茬的!”
“我沒答應過。”周明理一臉無辜。
趙大寶笑得肚子疼:“所以你真‘飛’過啊!”
“那是藝術!藝術需要犧牲!”
謝博雲試圖挽回尊嚴,“你們懂不懂?”
“懂懂懂......”
皮鐵柱笑出來的眼淚,“就是代價有點大,門牙還好吧?”
“早換過了!”謝博雲沒好氣。
正笑鬧著,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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