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已經開始養豬了,自己也是時候去趟京城大學魏院長那邊,看看長白豬的情況了。
也不知道魏院長那邊進展如何,那些引進的種豬適應得怎麼樣了,有沒有開始配種。
他心裡想著,嘴上卻沒說出來,只是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草屑。
“爺,您不愧是老把式,就沒有您搞不定的,看看這豬養得多壯實。公社恐怕也找不出第二家......”
爺爺哼了一聲,“那當然,也不看看你爺是誰。”
說完這話,老爺子又嘆了口氣,“哎,就是有點費眼睛,你弄回來的書雖然有插圖,但有些東西還是要圖文結合的,為了那些字,沒少折騰......”
大奎在一旁插話,“我還教爺爺認好幾個字了......”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老爺子瞪了一眼。
臭小子,哪壺不開提哪壺,老頭子我不要面子的嗎?
趙大寶看著傲嬌的小老頭,憋著笑。
大花抓了一把又一把豬草往圈裡扔,二奎拿著棍子趕著雞,三奎蹲在地上看螞蟻搬家。
風從山那邊吹過來,帶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還有豬圈裡那股暖烘烘的氣味。
趙大寶站在那兒,看著這一切,心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悄悄生長,不急不慢,穩穩當當的......
回到前院,爺爺從屋裡拿出一個本子,封皮是牛皮紙的,邊角已經磨得發白。
他遞給趙大寶,“這是我記的,你看看,有沒有什麼不妥的地方。”
趙大寶開啟,裡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記錄每天豬的食量、活動、糞便情況,比伺候孩子還上心,日期、天氣、餵食時間、豬的狀態,一樣不落。
趙大寶一頁頁翻著,能夠想像到,爺爺為了這些付出了多少,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跡,像是刻在紙上的時光。
也正如趙大寶想的,遇到不認識的字可以問大奎,大奎也不認識,就只能去掃盲班。
一個老祖人物跑去和孩子坐一起上課,這畫面......
一開始村裡人對於十三爺要養豬,有支援的,也有私下偷偷說風涼話的,說什麼“老都老了還折騰啥”、“養豬能掙幾個錢”、“別到時候虧了本”。
但十三爺對此也不在意,該餵食餵食,該打掃打掃,豬一天天長膘,用這些實際行動打那些人的臉。
老杆子隔三差五就來後院轉轉,名義上是“學習”,實際上是想看看豬長勢,比十三爺還上心。
他還偷偷記筆記,把十三爺一些特殊手法記下,比如什麼時候餵食、喂多少、用什麼草料。
十三爺看破不說破,有時候還故意逗他:“老杆子,你記的這麼詳細,改天你來喂?”
老杆子嘿嘿一笑,連忙推脫,“十三叔,您喂得好,您喂得好。”
大奎、大花他們幾個小傢伙這段時間也成了十三爺的“小幫手”,每天放學後第一件事就是去割豬草。
比寫作業還積極,揹著揹簍,拿著鐮刀,跑到山腳下去割草,回來時滿頭大汗,手上沾著泥和草汁,卻樂呵呵的。
他們還在豬圈邊上的小山坡上開闢了一塊小菜地,種了紅薯和青菜,說是給豬加餐,澆水施肥,像模像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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