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振山沉吟片刻,緩緩開口:“想法很好,可有一個致命的問題——街道辦讓幫忙好說,但老百姓為什麼心甘情願幫我們?之前我們也做過一些宣傳,收效甚微。”
趙大寶白了一眼對面的兩人,筷子在桌上輕輕敲了一下,把嗓門提高了一點。
“你們這是想白嫖?”
大師兄一口酒差點沒噴出來,朱振山也愣了一下。
趙大寶沒理會他們的表情,把話說得更直白了些。
“雖然大家現在國家主人翁意識很強,對於壞分子肯定是人人喊打,但我們也要理解這些老百姓的難處——男人為了生活奔波,女人在家操持一家,忙了一天的事,屁股還沒坐熱,你讓她去幫你盯著陌生人,當然不樂意。”
他夾了一顆花生米扔進嘴裡,嚼碎了嚥下去。
“你要是沒有一點激勵,人家憑什麼幫你多留意?有時候多看一眼,就能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趙大寶嚥下花生米,掰著手指頭說。
“婦女通常最關心什麼?那肯定是一家人吃穿用度,家裡的柴米油鹽。你們根據她們反饋的線索,最終破獲了案件,給予一定的獎勵——鍋碗瓢盆,哪怕一袋鹽、一斤糧食都行。別告訴我你們破獲了案件連一點獎勵都沒有?那就當我什麼也沒說。”
朱振山嘴唇動了動沒反駁。
趙大寶又轉向大師兄:“男人那就更不用說了,你們上門給頒發獎狀,廠裡能不通報表揚?這麼長臉還有可能加工資的事,他們會不積極?”
大師兄點了點頭。
趙大寶繼續說:“學校也一樣,孩子們發現了情況,可以和老師說,也可以直接跟你們說。案件破獲了,你們帶著獎狀和文具去學校表揚,當著全校師生的面發獎,你們說他會不會積極?”
“有時候榮譽獎勵比實物獎勵來的還刺激人的神經......尤其是當著大眾面前表揚......”
聽著趙大寶講的,朱振山兩眼放光,端起酒杯。
“石頭,謝謝你,你這一席話,讓我茅塞頓開,這杯敬你。”
說完,根本不給趙大寶拒絕的機會,仰頭一飲而盡。
大師兄在一旁頻頻點頭,不知心裡在琢磨什麼。
......
氣氛濃烈,大家推杯換盞,銅鍋裡的湯添了好幾回,炭火換了一輪又一輪。
大師兄和朱振山喝著喝著就開始無所顧忌了,說到當年一起睡過同一張炕,還互相揭短——大師兄說他當年偷地瓜被民兵追著跑,朱振山說他蹲在老鄉家的雞窩旁等雞下蛋,兩人爭得面紅耳赤,趙大寶在旁邊笑得直拍桌子。
待到散席,三個人走出東來順的大門,夜風一吹,酒意直往上湧。
大師兄腳步踉蹌,扶著門框站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朱振山也好不到哪兒去,領口敞著,臉紅脖子粗,在路燈下像煮熟的螃蟹。
大師兄摸出車鑰匙,晃晃悠悠地往三蹦子那邊走,嘴裡嘟囔著。
“讓你們好好體驗一下什麼叫飆車!”。
趙大寶一把拉住他胳膊,把鑰匙從他手裡抽走。
”......淚行兩人親,酒杯一機司;車開不酒喝,酒喝不車開,駕酒離遠,命生珍“
。嚷嚷手著揮,氣服不還兄師大,叨嘮的勁個一寶大趙著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