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憶蘭低頭憋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停......”
雷工實在聽不過去了,一巴掌拍在趙大寶後腦勺上,力道不輕不重,聲音卻挺脆。
“你小子能不能別這麼肉麻?聽得我渾身雞皮疙瘩。再讓你說下去,我們輩分都要跟著你矮上幾分......”
趙大寶完全沒當回事,摸了摸後腦勺,衝雷工嘿嘿一笑,又轉向郝平川,繼續他那套膩歪人的話。
“老郝同志,你以後就是我趙大寶一生的摯友。誰敢讓你受委屈,我第一個不答應。以後我們就叫你‘郝人’怎麼樣?郝人同志,您老快說說,誰做了這麼大個好人,讓你們坑?竟然腦袋一熱接過了報告的責任?”
黃班長這時候推門進來了,手裡拿著一個搪瓷茶杯,杯壁上印著“為人民服務”的紅字。
剛剛趙大寶說的話,他在門外也聽到了,他白了一眼趙大寶。走過去坐下,喝了一口茶,不緊不慢地把事情的原委說了一遍......
原來,他和老郝從趙家村回來,當天就被一個電話叫到工業部去了。
到的時候,軋鋼廠的李主任也在。
大領導當場讓他們兩個廠做了詳細彙報——機械廠這邊講割曬機的設計思路和製造過程,軋鋼廠那邊講配套材料和拖拉機的適配情況。
大領導聽得仔細,問了不少問題,當場拍了板。
這兩天,兩個廠又聯合趕製生產出一臺,立刻拉到了上級單位指定的試驗田裡,當著不少專家的面實地演示。
效果自然萬分滿意,在場的幾個老專家圍著機器轉了好幾圈,連連點頭,說這東西是實實在在的好東西。
有了這份實物,哪還用趙大寶再寫什麼報告?
郝平川聽到這裡,臉上的得意又濃了幾分。
雖然黃班長把情況解釋清楚了,但郝平川臉皮厚,死皮賴臉地湊上來。
“石頭,怎麼樣,現在不用你寫了,你是不是表示表示?”
“這對你趙大寶來說是不是大好事?不用你寫報告了,你是不是該有點誠意?”
趙大寶還沒來得及回應,辦公室的電話響了。
鈴聲很急,一聲接一聲的。
離電話最近的周憶蘭接起來,喂了一聲,然後把話筒遞向趙大寶。
“找你的......”
趙大寶愣了一下,快步走過去接過話筒,“喂,我是趙大寶......”
電話那頭傳來許鐵軍略帶疲憊的聲音,“石頭,上次和你說的事有眉目了,鐵路系統擴編的檔案下來了,你什麼時候有空,來一趟,咱們細說。”
趙大寶握著話筒,心裡湧上一股難以言說的欣喜,但還是穩住了語氣。
“好,我現在就過去。”
“嗯,行,你來了直接到辦公室找我,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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