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子媽一進門就喊:“石頭,你可嚇死我了。我聽衚衕裡那些人瞎傳,還以為你出什麼大事了。”
華子跟在他媽後面,衝趙大寶使了個眼色,那意思是有話回頭說。
趙大寶衝他微微點了點頭。
就連衚衕尾那處安靜的院落也打開了門——馮爺爺和沈奶奶相互攙扶著出來。
沈奶奶胳膊上掛著個小籃子,上面蓋著塊布,顫顫巍巍地走過來。
沈奶奶進了院子,把籃子往桌上一放,掀開布,裡面是幾個剛出鍋的饅頭,還冒著熱氣。
她拉著趙大寶的手,“孩子,別怕,咱身正不怕影子斜,沒事的。”
馮爺爺站在旁邊,揹著手,沒說話,只是看著趙大寶,目光沉沉的,像是藏了很多話。
一下子來了這麼多人,屋裡站不下了,幾個女人進了廚房幫忙,男人們在堂屋坐著,趙大寶站在堂屋中間,看著這一屋子人,鼻子有點酸。
孫叔磕了磕菸袋鍋,看了趙大寶一眼,“石頭,你是什麼樣的人我們都清楚,衚衕裡那些閒言碎語你不用放在心上,有些人就是見不得別人好,嘴上沒把門的。”
趙振邦點了點頭表示認可。
華子爸也開口了,“石頭,你是什麼性格,大家都清楚。你給他們出錢出力的,竟然這麼誣陷咱,要不要我幫你找點人去你們廠裡給你作證?”
趙大寶搖搖頭,“叔,不用,事情還沒到那一步,等調查結果出來再說。”
馮爺爺坐在角落裡,慢悠悠地開了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石頭,你馮爺爺活了大半輩子,見過的事多了。這種事,越是解釋越說不清,不解釋反倒沒事。你該吃吃,該睡睡,別往心裡去。”
趙大寶點了點頭,“謝謝馮爺爺。”
廚房裡,陳淑貞和鄭姨、華子媽、沈奶奶一邊做飯一邊說話。
鄭姨說:“石頭這孩子心眼好,不會幹那種事。”
華子媽也附和,說:“衚衕裡那些傳閒話的人就是吃飽了撐的。”
沈奶奶坐在灶臺邊的小板凳上,擇著菜,慢悠悠地說了一句:“清者自清,濁者自濁。石頭這孩子,我們看著長大的,不會走錯路的。”
陳淑貞沒怎麼說話,手裡的菜刀在案板上篤篤篤地切著,聲音很響,一刀一刀的,像是要把什麼切碎似的。
大人們好一番寬慰了趙大寶一家,留下東西,婉拒了一起吃飯的邀請,回去了。
孫奶奶臨走時還拉著趙大寶的手,“石頭,你有需要幫忙的就來家裡,別覺得不好意思。”
鄭姨把雞蛋往灶臺邊挪了挪,用布蓋好,叮囑他記得吃,別放壞了。
華子媽走到門口又折回來,從兜裡掏出五塊錢,塞給陳淑貞,“我的一點心意,給孩子補補身體,你別多想。”
沈奶奶把空籃子掛在胳膊上,又回頭看了趙大寶一眼,沒說話,馮爺爺扶著她,兩人慢悠悠地走回衚衕尾去了。
趙大寶送到門口,站在路燈下,望著幾個背影漸漸走遠......
大迷糊加班回來得晚,沒回自己家,就來了趙大寶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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