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被他這話逗得笑意連連,捂著嘴,“你這孩子,還是一如既往的貧嘴。”
秦京茹接過布袋子,沉甸甸的,她掀開布角往裡瞅了一眼,紅棗、桂圓、紅糖,還有不少瓜果。
她嘴角彎了彎,“石頭哥你太客氣了”。
趙大寶擺擺手,“誰跟你客氣,給小嬸補身子的,沒你的份。”
秦京茹哼了一聲,鼻子皺了一下,“你給都給了,管我吃不吃。”
“不許你吃”
“我就吃”
秦淮茹在旁邊看著兩人拌嘴,笑意更濃了,扶著門框的手鬆開,拉了拉秦京茹的袖子。
“屋裡聊”
三人進了屋,秦京茹把布袋子放在桌上,從裡面拿出紅棗和桂圓,又提著那幾個西紅柿去廚房洗了。
趙大寶和秦淮茹在八仙桌旁坐下,桌上鋪著洗得發白的桌布,一角壓著一個小花瓶,裡面插著幾枝野花,黃的白的,開得正旺。
秦淮茹給他倒了杯水,杯子是白瓷的,杯壁上印著一朵牡丹花,釉已經磨掉了大半。
趙大寶接過杯子,喝了一口,溫的。
秦淮茹一隻手搭在肚子上,輕輕撫著,“石頭,你小叔昨晚下晚班回來還唸叨你,說好久沒見著你了,今天下班要去你家看看你,沒想到你今天就來了。”
趙大寶嘿嘿一笑,“要不然咋說我們是親叔侄了,太有默契了,這也說明我小叔不是我奶垃圾堆裡撿來的。”
秦淮茹被他逗得又笑了,“你這孩子,嘴上就沒個把門的。”
其實趙大寶心裡清楚,應該是小叔知道他那邊的風聲了,昨晚太晚沒過去,才要今天下班過去的。
只是沒有跟小嬸說,怕她擔心,畢竟還懷著孩子了。
他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水,笑著沒接話。
屋裡安靜了片刻,窗外的蟬鳴一陣一陣的,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上畫了一個四四方方的亮斑。
趙大寶放下杯子,看了看廚房方向,又轉回頭。
“小嬸,京茹這邊咋樣,還習慣城裡的生活吧?”
秦淮茹笑了,“你要不要問問這小丫頭,現在讓她回村她回不回?”
趙大寶一聽來了興趣。
秦淮茹用手指比劃了一下,“就說進城這段時間,她的衣服比她全家人的衣服加起來還多,還都是新的。”
“這裡有我給她買的,也有飛燕給她買的。畢竟秦飛燕剛生完孩子那段時間,京茹可沒少幫忙照顧,端屎端尿,洗洗涮涮,什麼活都幹。給她錢她不要,說姐妹之間談錢生分。飛燕過意不去,就給她買了幾身衣服。”
趙大寶點點頭。
她頓了頓喝了口水,聲音壓低了些,“我和你小叔不是給她算工資的嘛,但她這和我們吃住一起,也沒啥要花錢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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