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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無話,早晨到來。
考核的日子到了,趙大寶早早就起了床,洗漱的聲音比平時大了一倍,水花濺了一地。
在廚房忙活的老孃陳淑貞還奇怪,昨晚他們下班回來的時候,不見趙大寶人影,左等右等的,到很晚他才回來,一問說是去他小叔家了。
今早晨又起這麼早,這孩子不會有啥想不開吧?
陳淑貞心裡犯嘀咕,手裡的鍋鏟停了下來,探出頭看著正在洗臉的趙大寶。
趙大寶從毛巾後面露出一隻眼睛,玩世不恭地說:“娘,放心,二叔想不開,我也不會想不開的。”
陳淑貞被兒子看破心思,沒好氣,“你二叔不在你就埋汰你二叔吧,他現在已經和以前不一樣了。
趙大寶擦完臉,把毛巾搭在繩子上,“等他請我吃過大餐再不一樣吧。”
洗漱完畢,趙大寶換上了一件乾淨的白襯衫,領口扣得嚴嚴實實,頭髮也梳了梳,還用梳子沾水抿了兩遍,一根亂髮都沒有,腳上穿的是昨晚特意擦過油的皮鞋,鞋面鋥亮。
他走進廚房,掀開鍋蓋,鍋裡的饅頭熱氣騰騰,他伸手拿了一個,揣進挎包裡就走。
陳淑貞追出來,“你吃了早飯再走啊!”
趙大寶已經跨上了三蹦子,發動起來,衝她擺擺手,“路上吃,走了。”
三蹦子突突突地竄了出去,陳淑貞站在院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衚衕口,嘴裡唸叨著,“慢點......這孩子......啥事這麼急......”
早晨的空氣清新,帶著露水的溼氣和槐花的甜香。
趙大寶騎著三蹦子穿街過巷,懷著一顆激動的心情,早早地來到了京城火車站。
即使這樣,等候區的門口已經站了好幾個年輕人了,有男有女,有的靠著牆,有的蹲在臺階上,有的來回踱步。
那幾個年輕人還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有說有笑的,看那情況,大家相互之間不少都是認識的。
趙大寶也能理解,上有政策下有對策,這次京城火車站主要還是內部招人,他們父母都在鐵路系統,相互認識也不奇怪。
大家看著騎著三蹦子的趙大寶,好奇但沒人上前,有人瞥了一眼又移開目光,有人低頭假裝看手錶,有人跟旁邊的人竊竊私語,大家相互看看,都表示不認識。
沒人上前招呼,趙大寶倒是樂得清閒,找了個樹蔭下的臺階坐下來,掏出饅頭慢慢啃。
沒過一會兒,等候區的大門打開了,保衛科的人拿著一張大紅紙告示,張貼到了門旁邊的牆上,紅紙黑字,工工整整。
告示上寫的內容和許鐵軍當初跟趙大寶說的一般無二——今天上午上班時間一到就正式開始考試,過時不候。
這時間點卡得死死的,哪怕你臨時知道或者後續知道有招工,但考試已經結束了也沒用。
而且眼前的這些人都是既得利益者,既然來了,基本都能進,他們肯定不會對外說這告示上時間的事。
因為等他們進入考場後,這招工告示就要揭下來了,後來的連門都摸不著。
趙大寶不需要參加考試,只需來走個過場,參加個“面談”。
時間很快要到上班的時間了,趙大寶他們被保衛科的人帶著進入,一行人魚貫而入,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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