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寶看著古靈精怪的小丫頭,會心一笑。
劉三炮縮了縮脖子,往趙大寶這邊躲了躲,那慫樣,像是被貓逼到牆角的老鼠。
陳晚禾收回拳頭,哼了一聲,馬尾辮一甩,轉過頭去,步子輕快,像只驕傲的小孔雀。
趙大寶看著這兩人,一個慫,一個傲,心裡忽然覺得,以後火車上的生活大概不會無聊了。
劉三炮又湊過來,壓低聲音說:“兄弟,你別看她現在兇,其實人挺好的,就是嘴硬。”
趙大寶正要回話,前面的劉叔頭也沒回地咳了一聲,劉三炮立刻閉嘴,不敢再說了。
陳晚禾走在前面,嘴角彎了彎,假裝沒聽見。
一行人穿過走廊,上了樓,在站長辦公室門口停下來。
劉叔抬手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一聲,“進來”,他推開門,側身讓了讓,示意趙大寶他們先進去。
趙大寶走在最前面,深吸了一口氣,抬腳跨過了門檻。
辦公室的站長看到幾人進來,臉上的笑像是剛出鍋的饅頭,熱騰騰的,伸手招呼道。
“快進,快進,自己找地方坐,不用拘束,也都不是第一次見了。”
劉三炮剛剛還一本正經,腰板挺得筆直,雙手垂在褲縫邊,跟站軍姿似的。
聽到這話,立刻放鬆下來,順杆往上爬,眼睛瞟向站長辦公桌上的茶葉罐,手已經伸出去了,嘴裡還唸叨著,“嘿嘿,薛叔,又有好茶葉了……”
手剛伸到半空中,劉叔一巴掌就落在他腦袋上,力道不輕不重,聲音卻脆生生的,在辦公室裡迴盪。
“沒大沒小,以後叫站長,你當這是家裡了?”
劉三炮捂著腦袋,齜牙咧嘴,縮回手,委屈巴巴地看著他爸。
站長笑罵道:“老劉,你打孩子幹什麼?三炮啊,別聽你爸的,以後沒人時候就叫叔,要是有外人在,再叫站長,什麼站裡還家裡的。”
劉三炮聽了,眼睛一亮,衝他爹扮了個鬼臉,又伸手去夠茶葉罐,這回他爸沒攔他,只是哼了一聲。
跟在後面的陳晚禾倒是乖巧,從進門就沒怎麼說話,站在那兒,兩隻手交疊放在身前,嘴角微微彎著。
她嘴唇微微嘟起,聲音嗲氣、軟糯,像是被人捏住了嗓子,忽然開口。
“秉山叔……”
站長一愣,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抬手做了個暫停的手勢,一連說了三個停。
“停停停,禾禾,收了你的神通,咱爺倆認識不是一天兩天了,你跟我來這套?”
陳晚禾一跺腳,臉微微泛紅,心想自己在趙大寶面前還想裝一波好形象的。
得!讓站長和劉三炮全給揭了老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