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術崗、工程師的崗位許叔可能有點難弄,但列車員,加上之前我那救人的方法,他運作一番,還是能幫上忙的。”
“他當時問我有沒有興趣——那我必須有興趣啊,這可比那天天坐班當顧問好太多了,這可是鐵老大的崗位,福利待遇好不說,還能全國各地跑,看遍祖國山川大海。”
“我當時就把活動經費給了許叔,讓他幫忙走動走動,畢竟這麼好的崗位肯定競爭大。”
兩口子聽到這裡,對視一眼,有一種想打人的衝動——這麼大的事,這小子瞞了這麼久?
幾個月啊?
他愣是一點訊息沒傳出來,每天嬉皮笑臉的,跟沒事人一樣。
陳淑貞的手已經伸到趙大寶胳膊旁邊了,擰了一下,趙大寶齜了齜牙,沒敢躲,繼續說。
“幾天前,也就是我被人貼大字報的前一天,許叔電話到機械廠找我,說擴招的事定了,讓我去了一趟。”
“我感覺幸虧我給錢給得早,讓許叔幫忙走動。”
“你們是不知道,這次要麼是鐵路院校輸送過去的人,要麼就是鐵路職工的家屬,其實還是以內部招工為主,根本不對外招。”
“許叔幫忙找人,走了老職工推薦,當然咱也沒虧待那老職工,我們給了錢。然後就是三天前,我去參加的考核,當然我沒有參加筆試,我是直接由站長和書記面談考核的。”
聽到這裡,兩口子瞭解了前前後後。
陳淑貞心裡五味雜陳,剛剛還擔心兒子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沒想到這小子幾個月前就行動了,說明他不是因為在機械廠被舉報才心生怨氣這麼幹的。
同時也感嘆,這小子主意是真正,幾個月前就在忙活這個事了,每天和自己嬉皮笑臉的,一點訊息也沒透露出來,愣是瞞得滴水不漏。
她正想著,趙振邦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問到了點子上:“石頭,你三天前去考核,還是站長和書記考核的,你當時和人家說了你被舉報的事沒有?”
陳淑貞剛剛放下的心瞬間又提了起來,一臉擔心地看著趙大寶。
趙大寶仰起頭,正色道,“爹,你兒子能幹那顧頭不顧尾的事?要不然您以為為什麼過了三天我才去辦入職?”
他頓了頓,把事情原原本本說了,“我當時就和人家站長和書記說了被舉報的事,我給自己爭取了三天時間。要是這三天,調查還沒出結果,那就說明咱和鐵路無緣;要是這三天裡有結果,同時我也透過他們的考核,希望能給我留下這個崗位。”
他一拍大腿,激動起來,“你們猜怎麼著?今天我在李姨家吃過飯,其實早回來了。就在剛路過咱衚衕的供銷社門口,娘和你相熟的在供銷社上班的那姨就給我叫住了,說正好剛有電話找我。”
“我當場電話一回過去,是許叔打來的,讓我立刻去了火車站。後面的事你們知道了,到了那邊人家當場給我辦了入職。”
陳淑貞眼睛亮了一下,急切地問:“石頭,照你的意思,那機械廠的調查出結果了?”
趙大寶點頭,“出結果了,我沒有任何問題,誣陷的。”
“還是人家火車站書記幫忙聯絡的上級,剛得到訊息,然後就電話我去火車站辦理入職的。”
陳淑貞長舒一口氣,拍著胸口,像是搬走了一塊壓了好幾天的石頭,連聲說,“那就好......那就好。”
她隨即又想起什麼,說道,“石頭,那咱得好好感謝人家,不單幫你打聽到了最新的訊息,還讓你有機會入職了,要不然這麼好的工作崗位就跑了。”
趙大寶點頭,“娘,這個我知道,許叔要感謝,站長和書記也要感謝。幫助過咱家的人都要感謝......”。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表情嚴肅起來:“對了,爹、娘,和你們強調一下。雖然我確定沒事了,但上級的調查結果還需要過一陣子才下發。這事你們自己知道就行,不要往外說。上級好像要好好深挖,看看這次都是誰在搞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