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三炮,你是車電員,你跟著我,等會上車我會和人交代,有人帶你。”
劉三炮點了點頭,應了一聲。
沒有過多的交流,趙大寶和陳晚禾就被乘務長嚴如玉帶走了。
嚴如玉走路很快,步子又大又穩,腰板挺得筆直,短髮在耳後別得整整齊齊,一絲不亂,整個人透著一股利落勁兒。
陳晚禾出了許鐵軍的辦公室,就上前攙著乘務長的胳膊,半個身子靠上去,笑嘻嘻地喊了一聲“姨”。
乘務長笑著颳了陳晚禾鼻子一下,“你個小機靈鬼,你爸昨晚的車,你不跟著你爸,倒是跑到姨車上來了。”
“以前我看著的那個調皮搗蛋的小娃娃,現在竟然成姨同事了,時間過得真快,不服老都不行。”
陳晚禾笑嘻嘻地說,“姨,你一點也不老,永遠十八。沒有你在,跟著我爸,還不得被他嘮叨死?我可不想工作了還得被他天天管著,跟著我姨,吃香喝辣的。”
乘務長聽到她的話,倒是臉紅了一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你這孩子,嘴上沒個把門的。”
趙大寶看著這兩人如此熟絡,心裡很是羨慕,真是到哪兒有熟人都好辦事。
乘務長嚴如玉岔開話題,看向趙大寶,目光溫和,問:“你叫趙大寶?你家裡之前沒有鐵路上的人吧?”
趙大寶愣了一下,“啊,對,我是我們家的第一個鐵路人,以後我們家肯定還會有鐵路人的。”
乘務長聽到趙大寶的話,噗嗤一笑,“不用擔心,進了咱鐵路,就都是一家人,以後有什麼不會的,問我。”
趙大寶點頭說,“好,謝謝乘務長。”
乘務長擺擺手,“上車了再叫乘務長,私下你和禾禾一樣叫我嚴姨就好。”
趙大寶順杆子就爬,“好的,嚴姨,您叫我石頭就行。”
......
三人就這樣,你一句我一句,穿過走廊,下了樓梯,來到了站臺上。
這時候站臺上已經停著一輛綠皮車,車身漆著深綠色,窗戶關得嚴嚴實實,車身上掛著牌子——京城至廣城,還寫著車次。
乘務長邊走邊和兩人說,“咱們這趟列車十四節,前頭是行李和郵政車廂,中間是軟硬臥和餐車,後邊大半是硬座,末尾是給我們乘務員休息的。”
“我們主要負責硬軟臥、餐車、硬座。”
她指了指陳晚禾,“禾禾,你等會兒和我去餐車。”
又看向趙大寶,“石頭,我給你搭配個老人,年紀和你相仿,去年上車的,由他先帶著你,想來你們有共同話題。”
趙大寶說,“好,謝謝嚴姨。”
不一會到了硬座車廂門口,一個年輕人正站在那兒,依靠在車廂上,等待後續乘客上車檢票。
他穿著一身制服,帽子歪戴著,釦子沒繫好,領口敞著,褲腿一隻卷著一隻沒卷,整個人看著鬆鬆垮垮的,但精神頭很足,眼睛亮亮的,嘴角帶著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