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寶快速追去，跑到老頭消失的地方，是一條死衚衕，兩邊是土牆，前面是一堵更高的牆，上面長著青苔，牆角堆著幾塊碎磚，地上有個破瓦罐，半埋在土裡。
但人就在自己眼前不見了，像是憑空蒸發了一樣，連個腳印都沒留下。
趙大寶渾身汗毛直立，後背一陣發涼，這是碰到高手了？
他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手裡都從空間拿出了匕首，握在掌心，刀刃貼著胳膊，眼睛掃視著四周，耳朵豎起來，聽著周圍的動靜。
風聲，遠處的汽笛聲聲，自己的心跳聲，撲通撲通的，在寂靜的巷子裡格外清晰，像是有人在敲鼓。
就在這時，一側的土牆突然打開了，打開了一扇門大小，帶著門軸轉動的吱呀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站在裡面的不是老頭還能是誰？
只是老頭看著同樣站在門外、和他面對面、也就咫尺的趙大寶時，也有點傻眼，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張，像是見了鬼。
這小子這是發現自己了？
發現這裡的門道了？
趙大寶心裡篤定，老頭剛剛使用了障眼法，而且這地方是他的地盤，要是出了這裡，這老頭肯定沒法在自己眼前消失。
就自己經過空間泉水洗禮過的精神力，在那牆剛有細微的動靜時他就發現了，屏住呼吸，悄悄貼近，等門一開，就跟老頭來了個眼瞪眼。
老頭的手還扶著門框，看樣子是準備迎接他，沒想到他就在門口等著。
老頭轉變很快，從驚訝變成了微笑，目光平和，像是在迎接一個遠道而來的客人，臉上看不出絲毫破綻。
他側了側身，讓出半個門，朝趙大寶招招手，說:“進來吧。”
聲音不大，但很清晰，像是石子扔進了平靜的湖面，盪開一圈圈漣漪。
趙大寶把匕首收回空間，整了整衣領，抬腳走了進去。
門在身後關上了，吱呀一聲，又恢復了寂靜，好像這扇門從未出現在這條巷子裡。
遠處江面上傳來汽笛聲，嗚嗚的，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在笑，在夜風中飄散。
......
兩人在院子裡坐著，石桌上一盞煤油燈，火苗在玻璃罩裡輕輕晃動，把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一搖一擺的。
院子裡種著幾棵竹子，風吹過，竹葉沙沙響，像是有人在低聲說話。
兩人久久沒有說話，老頭在沖泡茶，動作不急不慢，燙壺、溫杯、投茶、注水、出湯，一氣呵成，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像是從古畫裡走出來的人物。
之後他遞過來一杯茶，青花瓷杯，杯壁很薄，茶湯清亮，香氣嫋嫋。
趙大寶接過茶杯，沒有喝，放在桌上，先開了口:“老頭，你剛剛那一手不錯，能不能教教我？”
老頭笑著，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說:“只是障眼法的戲法而已，沒什麼好教的，騙騙眼睛的小把戲。”
趙大寶笑道:“你會戲法？真是巧了，我也會點戲法，您老給掌掌眼......”
趙大寶說著，帽子一摘，在老人眼前一晃，就那麼一眨眼的工夫，幾麻袋糧食憑空出現在老人腳邊，碼得整整齊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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