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茶杯，蹲下來，摸了摸麻袋，開啟一角，裡面是大米，白花花的，顆粒飽滿，用手捻了捻，在鼻尖聞了聞，是好米。
他又開啟另一袋，是麵粉，雪白的，細得像霜。
他站起來，看著趙大寶，眼神里滿是震驚，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但老頭轉變很快，深吸一口氣，坐回石凳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穩了穩心神。
“小兄弟，想來你今晚費這麼大周折，是為了糧食而來？”
趙大寶放下茶杯，說:“對也不對，我還有一批瓜果蔬菜，就看你們能不能吃得下。”
老頭問:“小兄弟，需要什麼？”
趙大寶說:“錢，最好是小黃魚。當然你們這邊的特產也可以折算，比如那些荔枝幹、筍乾、湘蓮，亦或者江裡的魚也可以。”
老頭又問:“不知道小兄弟有多少貨？”
趙大寶說:“得看你能吃下多少。”
老頭又看了看腳邊的麻袋，沉吟了一下。
“如果都是這樣的，一千袋我們吃下。不成問題。”
趙大寶心想，一袋一百斤，一千袋也就是十萬斤，這也不多啊，自己空間的糧食都快堆積成小山了。
還以為有多大能耐了，一次也就吃下這麼點？
他撇了撇嘴，眼神里露出幾分嫌棄。
老頭看到趙大寶撇嘴，連忙補充道，“主要小兄弟你來得突然，要是提前通知我們，給我們時間準備，想來這次吃下幾千袋不成問題。”
趙大寶擺擺手，說:“我沒那麼多時間，今晚辦完事就離開漢口了，一千就一千吧，蚊子腿再小也是肉不是？”
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說:“一個小時後，這裡往前走，江邊那片小樹林，你帶人來拉貨，錢貨帶足了。”
老頭也站起來，抬手攔住趙大寶，說:“小兄弟，不知道你要古玩字畫不？”
他怕趙大寶不同意，趕緊解釋道，“主要這大晚上的，還一個小時內讓我拿那麼多小黃魚，我臨時籌集也籌集不出來不是。即使我把這整條街的特產全給你搬過去，一個小時實在太短了！”
趙大寶想了想，說:“也不是不可以，但我可不要破爛貨。”
老頭眼睛一亮，連忙說:“當然不是破爛貨，您稍等。”
老頭說完，轉身快步跑進屋裡，不一會抱出幾件老物件，放在石桌上，有青花瓷瓶、有銅香爐、有玉鐲子，還有一幅卷軸畫，用錦盒裝著，外面包著綢布，看著就不便宜。
趙大寶看著那幾件東西，沒有說話，一件一件拿起來看。
他先看青花瓷瓶，翻來覆去看了幾遍，瓶底的款識、釉色的層次、畫工的精粗，在心裡默默過了幾遍，放下。
又拿銅香爐，爐身有鏽，但包漿溫潤，手感沉甸甸的，放在耳邊敲了敲，聲音清越。
再拿起玉鐲子，對著燈光照了照，水頭足，顏色勻，沒有裂紋，裡面好像有霧氣在流動。
最後看那幅畫，開啟錦盒，小心翼翼展開卷軸，是一幅山水畫，筆墨蒼勁，意境深遠，落款處有一方硃紅印章，看不清楚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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