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虧他們來的人多,不然這要搬到後半夜去,光是來回走的路都得走斷腿。
最後他們帶來的所有貨物也就換了兩千袋的糧食,看著地面上還有好幾百袋的糧食,堆在那裡,白花花的,像是一座小山。
霍老闆和花姐都有些惋惜,像是看著碗裡的肉吃不到嘴裡,饞得直咽口水,又無可奈何。
他們可是把黑市今晚能動的貨物全部給帶來了,能搬的都搬了,能湊的都湊了,還是吃不下這些糧食。
趙大寶要的就是這效果,看到吃不到,讓他們心癢癢,同時也讓他們知道自己的實力,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跟他做生意的。
他開口道:“霍老闆,花姐,你們先回吧,等會兒我的人會來,把貨物拉走。”
霍老闆點點頭,眼裡滿是不捨,又看了一眼那堆糧食,說:“好,兄弟,以後要是還有這樣大批次的貨物,你可以去黃沙碼頭那邊找我,我們在那邊的貨物肯定比這邊多,保證能滿足你的需求。”
他也是不想只做趙大寶一次生意,想著以後能長期合作,細水長流。
花姐也接過話,貼近趙大寶,身上的香水味直往鼻子裡鑽,聲音軟得像,說:“對,石兄弟,你以後不管來這邊,還是去黃沙碼頭,你就找姐,姐保證給你伺候得明明白白。”
趙大寶笑著往後退了一步,拉開距離,說:“花姐,放心,有貨我一定找你。當然除了貨,其他的就算了,我可是你得不到的男人。”
花姐幽怨地看了他一眼,嘴一撇,像是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但眼裡分明帶著笑。
霍老闆哈哈大笑,拍了一下花姐的肩膀,“走了走了,別在石兄弟面前丟人了。人家大小夥一個,啥樣的年輕女孩找不著,看上你這個半老徐娘的。”
花姐瞪了他一眼,跟著霍老闆上了車。
貨車發動起來,突突突地響著,車燈照亮了前方的路,緩緩駛出林子,捲起一路塵土。
趙大寶站在林子裡,看著車尾燈漸漸遠去,消失在夜色中。
確認四周沒人後,他一揮手,意念一動,所有的貨物瞬間消失,被收進了空間,碼在木屋旁邊的空地上。
但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在現場佈置了一番,用樹枝把地上的車轍印掃平,把腳印抹掉,把掉落的米粒撿起來,把翻動的草葉扶正。
忙了好一陣,直起腰,捶了捶後背,又看了一眼林子,確認沒什麼破綻了,才轉身離開。
在趙大寶離開不久後,小樹林裡出現了一個人,正是剛剛霍老闆身邊的一個手下,精瘦的年輕人,穿著黑色汗衫,走路沒有聲音。
他在林子裡轉了一圈,看著恢復如初的地方,又看了看糧食堆過的地方,撓了撓頭,像是在思索什麼。
然後他轉身離開,向著霍老闆的方向追去,消失在夜色中。
林子裡恢復了安靜,只有風吹樹葉的聲音,沙沙沙的,像是在低聲細語。
月光透過樹縫漏下來,在地上畫了一片碎銀,晃晃悠悠的,像是水面的波光。
遠處的越秀山黑黢黢的,靜靜地臥在那裡,像是一隻睡熟了的巨獸,打著鼾,一動不動。
趙大寶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腳步輕快,嘴裡哼著小曲,心情愉悅——今天剛來廣城就大賺一筆,美美噠。
街邊的路燈亮著,把他的影子照的一會兒長一會兒短,一會兒在前一會兒在後。
夜風吹在臉上,帶著南國特有的溼熱氣息,還有不知從哪家窗戶飄出來的飯菜香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