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我帶全家搬入南鑼鼓巷》第848章 你還想帶誰來?(2)

作者:三分錢的糖·26天前

趙大寶和劉三炮都笑了。

列車穿過雨幕,駛向北方,把廣城遠遠地甩在身後。

雨越下越大,打在車窗上,啪啪的,像是在敲鼓。

趙大寶把窗戶關上,拉上窗簾,轉身走進了車廂。

車廂裡乘客們有的在整理行李,有的在找座位,有的在跟鄰座聊天。

趙大寶開始了他的工作,檢票、巡視、解答乘客的疑問,一切如常,像是前幾天一樣。

只是他自己知道,這趟廣城之行,已經在他心裡留下了什麼,說不清,道不明,但確實在那裡。

可以說一整個白天都在下雨,那雨好像跟著他們的火車從南一路下到北,窗外的天空始終灰濛濛的,雨點打在車窗上,噼裡啪啦的,像是在敲鼓,又像是在炒豆子。

雨水順著玻璃往下流,一道道的水痕縱橫交錯,把窗外的田野和村莊切割成無數個小塊。

列車上倒也不像來的時候那麼熱,涼絲絲的,空氣裡瀰漫著雨水和泥土混合的味道,乘客們的脾氣也不是那麼暴躁了,說話的聲音都低了幾分,像是被雨水澆滅了火氣。

......

白天就在這雨中落下了帷幕,車窗外的光線從灰白變成暗灰,從暗灰變成漆黑,只有偶爾閃過的零星燈火,像是誰在黑夜裡劃亮了一根火柴,又很快熄滅了。

夜裡的車廂,乘客們都睡了,過道里橫七豎八地躺著人,有的打著呼嚕,此起彼伏的,像是在開一場沒有指揮的音樂會;有的磨牙,咯吱咯吱的,像是老鼠在啃木頭;有的說夢話,含含糊糊的,聽不清在說什麼,但語調很急,像是在跟人吵架。

趙大寶和高小帥還是輪流值班,只是這次趙大寶負責後半夜。

高小帥去休息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後半夜最難熬,你要是頂不住,叫我。”

趙大寶點了點頭。

後半夜,趙大寶值夜班的時候,拿著手電筒在車廂裡慢慢走,皮鞋踩在地板上,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這些沉睡的人們。

手電的光掃過一張張疲憊的臉,有的年輕,有的蒼老,有的安詳,有的愁苦。

他經過來時高小帥教的那些法子,還有乘警朱敬山、任明遠兩人吃飯時候交流的一些方法,又結合自己前世在電視上看過的一些警匪片,總結出了一套自己的經驗。

他不再只是機械地巡視和提醒,而是學會了察言觀色,能從乘客的神態和動作中判斷出誰可能是扒手,誰可能是逃票的,誰是真正需要幫助的......

他發現那些真正的扒手往往不會看人,而是看包,眼睛一直盯著別人的行李,像獵豹盯著獵物,手插在兜裡,走路輕盈,像貓一樣沒有聲音,眼神飄忽,東張西望,像是在尋找什麼,又像是在躲避什麼。

有一次他真的在車廂裡發現了一個形跡可疑的人,穿著一件舊夾克,戴著帽子,帽簷壓得很低,遮住了半張臉。

他跟著那人走了好幾節車廂,不遠不近,保持著距離。

那人似乎也察覺到了,腳步加快,在過道里左閃右躲,像條泥鰍。

趙大寶一直跟著他,從硬座跟到硬臥,從硬臥跟到軟臥,那人始終沒有機會下手,愣是沒動手,在下一站提前下了車,消失在站臺上。

趙大寶鬆了一口氣,回頭把這事跟乘警任明遠說了。

任明遠聽了,直拍大腿,說:“你怎麼不叫我?慢了一步,慢了一步啊!”

他懊惱得不行,像個丟了錢的守財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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