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婦女不說話了，低著頭，手指在杯沿上摩挲著。
任明遠又問那姑娘:“姑娘，你認識她嗎？”
那姑娘抬起頭，看了看那婦女，又看了看任明遠，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說:“認識。”
任明遠問:“她是你什麼人？”
那姑娘低下頭，不說話。
任明遠又問了一遍，那姑娘才小聲說:“是我婆婆。”
任明遠愣了一下，看了看那婦女，又看了看那姑娘，說:“婆婆？她是你婆婆？”
那姑娘點了點頭。
那婦女趕緊接過話:“對，她是我兒媳婦，我們回家她就和我兒子結婚的。不是兒媳婦是什麼？”
任明遠問:“你兒子呢？”
那婦女說:“在家，等著我們回去成親了。”
任明遠又問那姑娘:“你是自願跟她走的嗎？”
那姑娘不說話，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
任明遠又問了一遍，那姑娘還是不說話。
那婦女急了，說:“當然是自願的，她是我兒媳婦，不跟我走跟誰走？”
任明遠看了她一眼，沒理她，繼續問那姑娘:“姑娘，你要是有什麼難處，就說出來，我們給你做主。”
那姑娘的眼淚一下子流了下來，滴滴答答地落在桌上。
那婦女臉色變了，站起來，說:“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我帶我兒媳婦回家，你們攔著不讓，還問她是不是自願的，你們是不是想把她搶走？”
任明遠說:“同志，你別激動，我們只是瞭解一下情況。”
那婦女說:“瞭解什麼情況？我兒媳婦腦子不好使，你們別嚇著她。”
任明遠看了看那姑娘，她還在哭，肩膀一抖一抖的，不說話。
趙大寶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切，心裡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什麼滋味都有，他心裡已經有所猜測。
他走過去，給那姑娘倒了一杯水，遞給她，說:“喝口水，別哭了。”
那姑娘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接過水杯，喝了一口，又低下頭。
經過一番詢問，當然其中少不了趙大寶的威逼利誘，終於弄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那姑娘叫秀蘭，家在農村，家裡窮得揭不開鍋，兄弟姐妹好幾個，她是老大。
那婦女姓王，以前還是和秀蘭一個村的，只是幾十年前嫁出去了，看她現在的穿著應該是過的不錯，但她有個兒子，有點痴傻的那種，三十多了還沒娶上媳婦。
王婆子以前託人說了好幾家，人家都嫌她兒子痴傻，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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