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丫噘著嘴,跑去洗手,回來手還在滴水,又在衣服上擦了擦,湊過來看照片。
小四也沒好到哪去,滿嘴油光,也湊過來,擠在三丫旁邊,兩人腦袋挨著腦袋,盯著照片看,嘰嘰喳喳的,問這個是誰,那個是誰。
也就二梅乖一點,洗洗手,從牆上取下相框,把趙大寶帶回來的照片放進去,一張一張地擺好,又掛回牆上。
趙大寶看到相框裡上次拍的照片,大牛叔站在天安門前,笑得拘謹;小月月帶著三丫、小四、大壯、小石頭在北海公園的合影,五個小傢伙擠在一起,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還有一張是在天安門廣場上拍的,華子、大迷糊、趙大寶三個人並排站著,陽光灑在他們身上。
趙大寶這才想起來,上次就說要拍全家福的,結果給忘了,這會開口:“娘,等我這次出車回來,說啥,咱家也去拍個全家福,好好拍一張。”
老孃陳淑貞點了點頭,說:“行,等你回來就去,咱一家人好好拍一張。”
趙大寶應了一聲,又拿起一個螃蟹,剝開殼,蘸了蘸姜醋,塞進嘴裡,嚼得嘎嘣脆。
窗外,夜色漸濃,星星一顆一顆地亮起來。
屋裡,一家人圍坐在桌旁,吃著螃蟹,說著照片上的都是誰,在車上都幹了些啥。
有說有笑,電風扇呼呼地吹著,涼快得很。
趙大寶靠在椅背上,看著牆上的相框,嘴角彎著,心想,這日子,真好。
......
這次趙大寶沒讓老孃做吃的帶著,畢竟一來一回也就兩天,車上也有吃的,不用再帶,省得老孃早起忙活。
一早晨,他洗漱完,換上制服,對著鏡子整了整衣領,把帽子戴正,挎上包,跨上三蹦子,突突突地往車站開去。
早晨的空氣涼絲絲的,風吹在臉上,舒服得很,街上的人還不多,只有幾個老人在慢悠悠的走,像是慢動作的電影。
......
來到列車長辦公室,等待今天的工作安排。
辦公室的門敞著,裡面已經坐了幾個人。
三位列車長都在,許鐵軍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拿著一個本子,劉叔靠在窗邊,手裡端著一杯茶,陳叔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
劉三炮站在牆角,靠著牆,雙手插兜,一臉無所謂。
陳晚禾站在她爸旁邊,手裡拿著一本小冊子,翻看著。
賀老八和張根生站在門口,探頭探腦的,像是兩隻膽小的貓。
趙大寶走進去,衝三位列車長點了點頭,喊了聲“許叔、劉叔、陳叔”,然後站到劉三炮旁邊。
許鐵軍放下手裡的本子,清了清嗓子,開始安排工作。
這次趙大寶帶著張根生,跟著劉叔的車,跑一趟承德,傍晚就能到,住一晚,第二天返回。
劉三炮帶著賀老八,跟著陳叔的車,跑一趟唐山,當天往返,不用過夜。
至於陳晚禾,跟著乘務長嚴如玉的車,跑一趟天津,也是當天往返。
這也是三位列車長商量好的,讓三個正式工跟著他們幾人都跑跑,每趟列車跑的線路不同,情況也都不一樣,有的是長途,有的是短途,有的是山區線路,有的是平原線路,這樣有助於他們成長,熟悉不同的線路和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