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自己成了列車員,看著那些沒從門進而是走視窗爬的,恨不得上前把人給拽下來,心說你們就不能從門進嗎?
把窗戶弄得髒兮兮的,還得我們擦。
可能這就是身份變了的原因,站的位置不同,看問題的角度也不同了。
今天可能是短途的原因,坐車的人不少,車門口已經被堵起來了,人群擠成一團,誰也進不去,誰也出不來。
趙大寶沒有給張根生胡思亂想的時間,拉著他擠過人群,像兩條泥鰍一樣在人群中鑽來鑽去,帶著他維持站臺上的秩序,嘴裡喊著“不要擠”、“排好隊”、“一個一個上”。
更多的是幫忙把那些走窗戶的人給託一把舉上去,有的人半個身子進去了,腿還在外面蹬,趙大寶託著他的屁股往裡一推,人就進去了。
還有那些很重的包裹行李給塞進視窗,一個麻袋少說有幾十斤,趙大寶接過來,往上一送,就塞進去了,動作麻利得很。
張根生依葫蘆畫瓢,跟著趙大寶學,託了幾個人的屁股,塞了幾個行李,累得氣喘吁吁,額頭上全是汗。
一陣忙乎,等人都上車後,兩人的襯衫也溼了,貼在身上,黏糊糊的,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
趙大寶擦了擦臉上的汗,看了看站臺又看了看手錶,“上車,關門。”
張根生跟著他上了車,把車門關上,鐵門咔嗒一聲扣上。
列車緩緩啟動,汽笛聲響起,嗚嗚的,在晨風中飄散。
趙大寶站在車窗邊,看著窗外慢慢後退的城市,心裡想著,這一趟承德之行,應該不會太累。
他轉過身,帶著張根生,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查票,維持秩序,解答疑惑,打掃車廂,一樣一樣地做。
張根生跟在後面,學著趙大寶的樣子,跟乘客說話,雖然還有些緊張,但比剛開始強多了,聲音也不抖了,臉上的笑也自然了。
趙大寶查完一節車廂,回頭看了他一眼,說:“還行,有進步。”
張根生撓了撓頭,說:“都是石頭哥教得好。”
“少拍馬屁,好好幹。”
張根生嘿嘿一笑,跟在他後面,繼續往前走。
......
列車穿過城市,穿過田野,穿過村莊,窗外的風景不停地變換,從高樓變成了平房,從平房變成了田野,從田野變成了山巒。
雖然劉三炮、高小帥都和自己說過,到了車上別傻了吧唧的幹活,尤其是現在帶學徒工,得學會使喚人。
早晨的時候劉三炮更是專門和自己說了一遍,上車之後,就多指揮,讓學徒工多幹。
高小帥之前也和自己說過,讓學徒工多幹,這是有助於他們成長,說去年老師傅就是這麼帶他的,他三個月沒摸過門把手,天天就是掃地、擦桌子、倒垃圾,幹得手都起繭子了。
但趙大寶過不去心裡那道坎,總覺得讓學徒工幹自己看著,心裡不踏實,多少還是做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