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寶說:“你們廠裡要是給你分房,保證你比他們還傻。”
李大嘴嘴硬反駁:“我肯定不會。”
“等你分房的時候,就知道了,到時候你比誰都瘋。”
皮鐵柱拉著彭春桃的手,從人群中擠出來,臉上全是笑,嘴都合不攏了,像個傻子,眼角的褶子都笑開了。
他走到趙大寶和李大嘴面前,“走,去拿鑰匙,帶你們去看新房去。”
趙大寶說:“行,走著。”
四人來到分房辦公室,此刻門口已經排上隊了,彎彎曲曲的,像條長龍。
一個個帶著證件,確認,簽字,領鑰匙,有的手在抖,有的嘴在笑,有的眼眶紅紅的,有的抱著旁邊的人又蹦又跳。
輪到皮鐵柱他們已經是半個小時後了,皮鐵柱兩口子拿著鑰匙一個勁地傻笑,翻來覆去地看,像是手裡捧著的不是鑰匙,而是金元寶。
李大嘴開口,“趕緊的吧,擱這傻笑啥?鑰匙又不會飛。”
皮鐵柱反應過來,說:“對,對,對,趕緊去看看。”
幾人擠上趙大寶的三蹦子,彭春桃一個人坐在挎鬥裡,扶著腳踏車,車軲轆還在轉,其他三人那是人貼人,擠得像罐頭裡的沙丁魚。
路程雖然不遠,但也把三個老爺們熱出一身汗,後背全溼了,黏糊糊的,貼在身上。
皮鐵柱分的房在大雜院裡,這院子三進的,前院、中院、後院,青磚灰瓦,古色古香。
這時候皮鐵柱他們是廠裡第一個抵達這裡的,院裡已經入住了一些人,應該是之前的老住戶,有的在洗衣服,有的在擇菜,有的在哄孩子,有的在曬太陽。
趙大寶他們一行人進入的時候,還被人給攔下來,一個老大爺拄著柺杖,擋在門口。
“你們找誰?”
皮鐵柱上前一步,說:“大爺,我是分到中院西廂房的,來看房子。”
老大爺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番,說:“分房的?哪個廠的?”
皮鐵柱說:“第二紡織廠的。”
老大爺這才讓開,但也在嘀咕:“第二紡織廠分房了?還是我們院?”
聽到皮鐵柱的話,院裡的人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跟著人群看熱鬧。
還好,沒有遇到狗血劇情,強佔別人房子的。
皮鐵柱分到的是中院的西廂房,門雖然舊,但完好,上面有一把鎖,鎖是銅的,生了鏽。
來到中院,站在西廂房門前,皮鐵柱把鑰匙交給彭春桃,讓她來開門,說:“春桃,你來,這是咱們以後的家,第一腳你邁。”
彭春桃還有些不好意思,臉紅紅的,在李大嘴的催促下,打開了房門。
門吱呀一聲開了,裡面黑漆漆的,一股黴味撲面而來。
幾人跟著彭春桃進入,裡面東西不多,但還是有些座椅板凳的,一張八仙桌,兩把太師椅,靠牆還有一個條案,上面擺著一個落了灰的瓷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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