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青可是說過,紅斑的覆蓋程度意味著魔毒在心脈裡的蔓延程度。
遊不歸臉上的紅斑,之前都還只在眼尾處,現在已經覆蓋了半個眼皮了。
遊不歸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已的臉,結果碰到了雲散的手,他觸電似的縮回手,退後一步,扭頭避開雲散的觸控,淡淡道:“進了個幻境,出來就這樣了。”
雲散心道果然。
遊不歸的情緒控制一直很強,這可能跟他過去的經歷有關,但也跟他的性格有關。
雲散認識他以來,他一直都是冷靜淡漠的性子,能讓他破功失控的,應該也只有專門折磨修士心性的幻境了。
想及此,雲散欣慰地拍了拍遊不歸的肩:“可以啊,沒我也能好好的。”
都能一個人衝破幻境了,真不愧是她的小師弟。
比起幻境丟了性命的,區區紅斑擴散只是小問題,誰進個幻境沒有一點情緒波動的?
遊不歸想到她的真實身份,莫名覺得雲散在把他當小孩,他抿了抿唇,垂下眼睫,沉默不語。
雲散託著下巴轉身去看那扇門,還不等她研究,一道不耐又陰寒的聲音響起:“嘰歪夠了吧?幾十個人抱在一起居然還能畏縮不前,你們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雲散一愣,這個聲音……不是巫玄嗎?
巫玄從一尊雕像的底座上跳下來,紅衣飛揚,眉眼昳麗目光逼人:“要走要留,現在就分出來。”
他身後默默跟著神情木訥的巫妙。
雲散望去時,她似乎也無意識地望向御靈門這邊,雲散對上了一雙無神空寂的眼睛。
那似人非人的黑瞳中,帶著莫名的哀傷。
魏鳳看不慣巫玄盛氣凌人的做派,出聲懟道:“你想走就走唄,門就在那裡,誰也沒攔著,管我們做什麼?莫不是怕死,覺得你們兩個人進去了活不下來?”
“我是怕死嗎?我是怕又被你們坑了!”巫玄冷笑一聲,“先前我在大殿待得好好的,一直都沒出事,你們一群人突然闖進來,莫名激活了陣法,連累我一起到了這個破地方,我還沒跟你們算賬呢。”
魏鳳也冷笑道:“憑什麼斷定就是我們乾的?我們剛進去陣法就亮了,而你一直在那裡面,怎麼確定不是你害的?”
“你還甩鍋不認賬?”
“是你血口噴人在先!”
“誒誒,兩位施主,冷靜,冷靜,現在可不是吵架的好時候。”一名光頭少年笑眯眯地伸手向下壓了壓,語調有點玩世不恭的意味,“大家給我個面子。”
但兩人都沒有看他,巫玄眼裡更是迸發出殺意,盯著魏鳳,嘴唇微動:“你想死嗎?”
光頭少年笑意一僵,他旁邊的白衣少女忍不住笑出聲:“真搞笑,淨樂師兄,你的面子值幾個錢?”
淨樂重新笑得瀟灑:“能博清音師妹一笑,那自然可抵萬金。”
魏鳳挑釁地勾起唇,毫不示弱地迎上巫玄的目光,剛要出聲,就被阿瑾一聲大喝截斷:“都什麼時候了還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