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的手指不由自主地一顫,她轉身離開那座”公主府”,去到了皇宮,但她在皇宮中尋遍各個角落,也終無所見。
她走上街道,從哀嘆的百姓口中得知了那令人唏噓的歷史:
“宣華公主?當年叛軍謀反,君上得了密報,提前發兵平叛,誰知那夥逆賊心術不正,竟不知怎麼得手,先一步擄走了公主,妄圖以此挾君上就範。”
“畢竟宣華公主是君上最疼愛的女兒,君上顧忌她的安危,一時間不敢輕舉妄動,可誰料,公主為了讓君上無後顧之憂,竟在城下自刎以明其志。”
“唉……說起來,我們君上也是太過仁義,念及叛軍也是我國子民,又尚未真正舉事便被鎮壓,未曾造成人命,便寬恕了他們的死罪,那可是前朝叛軍啊。”
“真是奇怪,宣華公主怎麼會被叛軍擄走呢?”
“不過,她可真是奇勇之人啊,不愧是先後所出。”
百姓挑著擔,搖著頭走了。
“……是嗎?”影望著他的背影,茫茫然點頭,“……多謝。”
她不知自己是如何走出王城的,待回過神仰望天空時,也不知為何會不自覺地抬手觸向眼角。
影低頭看著那纖細卻毫無水痕的指尖,不由又恍惚了一瞬,然後明白過來——大概,是被那個孩子影響了吧。
因為在告別之際,那孩子曾認真地提醒過她“不要哭”,於是她也下意識以為自己會哭。
可她忘了——她根本不會流淚。
*
影沒有再去五靈宗看一看上一世的師長同門,她知道,那些人如今沒有任何關於她的記憶。
她劃開虛空徑首來到了修仙界與魔界的交界處,背靠蠻荒與死寂,坐在那似乎綿延至無盡的斷崖邊,從玲瓏心取出了禪初的魂絲。
玲瓏心是天道權柄的顯化,存於心內的禪初魂絲沒有被時間規則抹消,也成為了影如今尋找初淵的憑藉。
她渡了一點力量給魂絲,讓那氣息幫她帶來她想找的人。
她坐在崖邊,看著下方魔氣湧動的深淵,聽著尖銳的風聲在耳邊呼嘯而過,最終感受到了熟悉氣息的靠近。
沒等身後的來者開口,她便平靜道:“想讓魔族活下去嗎?”
背後沉靜了許久,似乎在思考眼前之人是誰,為何突然說出如此莫名其妙的話。
半晌,一道低緩冷漠的聲音慢慢響起:“你是誰?”
影託著因為主人靠近而隱隱發顫的魂絲,再次將它放進了玲瓏心中。
她站起身回頭,不出意外地看到了一張佛性與魔性完美糅合的妖異容顏——膚色蒼白如雪,眉間硃砂妖冶,深幽的魔瞳泛著寒涼的光。
“……影,或者,你可以叫我師姐。”影露出一抹極淡的笑,低聲道,“……好久不見,禪初。”
——沒有因為遇見她、儘管缺少了她心中的一縷魂絲,依舊好好活到了現在的禪初。
或許他之後依舊會選擇獻祭自己,以延續魔族的生命。
但至少,此刻的他,沒有因為自己而過早地消失在己逝的時間裡。
。命生了護保也,席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