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志遠陪著笑,“有新衣服穿,當然得讓親戚們看看不是?過年你陪我走親戚去唄。”
宋玉梅一聽,就知道張志遠是想去張向遠家,“當初說好的,讓我去,得給我買衣服和首飾,現在衣服有了,首飾呢?我要求不高,一條金項鍊就可以。”
大紅的羊毛衫,配上金燦燦的項鍊,她可以跟魏紅花顯擺顯擺。
張志遠撓頭,“有羊毛衫就行了,還要啥項鍊?人要知足。”
宋玉梅馬上把羊毛衫脫下來,還給張志遠,“我又不是沒衣服穿,這羊毛衫,你愛給誰,就給誰。”
張志遠見宋玉梅真生氣了,大過年的,不想吵架,趕緊幫宋玉梅穿好,“你去不去給大哥拜年,這羊毛衫都是我誠心誠意給你買的,別脫,穿著,我愛看。”
宋玉梅其實也捨不得脫,經常逛街,看的出來這是百分百純羊毛的,特別貴,張志遠是真下血本了。
忽然,門外哐啷一聲,把倆人都嚇一跳,趕緊出來看。
就見程煥煥站在那裡,旁邊一個打翻的臉盆,裡面的髒水幾乎全扣到了程煥煥的棉拖鞋上。
原來,程煥煥等了半天,也沒見張志遠給她送過年的新衣服,就自己過來拿。
宋玉梅掃房頂,擦屋裡各種傢俱,洗抹布的臉盆放在門口,等收拾完了,再倒掉髒水。
程煥煥一心想著新衣服,沒留神地上的臉盆,一腳給踹翻了,正氣的跺腳,“我就一雙棉拖鞋,外邊還一個勁下雪,連太陽都見不著,啥時候才能曬乾?不穿棉拖鞋,會長凍瘡的。”
一抬頭,見張志遠和宋玉梅出來,尤其看到宋玉梅穿著一件平時沒見過的羊毛衫,都快氣死了,“你幹啥穿我的新衣服?”
宋玉梅詫異,“你的?”
程煥煥理直氣壯,“我都聽見了,剛才爸回來,和街坊們說我辛苦一年了,給我買了羊毛衫,你咋這不要臉,搶我的衣服,還給我!”
家裡沒外人,宋玉梅不用裝可憐,“你眼瞎啊?沒見我穿著正合身嗎?明顯就是給我買的,給你買?你穿的下嗎?”
宋玉梅平時操持家務,還經常跳廣場舞,身材並沒有像一些中年婦女那樣發福。
就程煥煥那個寬度,能頂三個宋玉梅。
羊毛衫到了程煥煥手裡,別說穿了,能把袖子套到肥胳膊上都是奇蹟。
張志遠也趕緊澄清,“我可沒說要給你買衣服,哪有公公給兒媳婦買衣服的道理?剛才在院子裡,大傢伙都聽著呢,我說是給我媳婦買的。”
“在百貨大樓的時候,我也是拿著你婆婆的舊衣服,跟售貨員說,是給我愛人買的,咋就成你的了?”
他的媳婦就宋玉梅一個,最多算上以前的陳小滿。
程煥煥算啥東西?白送都不要。
程煥煥看著那麼小的羊毛衫,她根本穿不上,的確是給宋玉梅買的,並不覺得自己鬧了烏龍,反而更委屈了。
“那我的新衣服呢?這一年,我在你家吃苦受累,還生了小可愛,啥都不給我買?”
張志遠都覺得可笑,不過這次他有經驗了,儘量不動氣,免得又被氣進醫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