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年,是你婆婆天天給你做飯吃,你等著吃現成的,哪裡辛苦了?她還幫你看孩子呢,難道你不應該孝敬她一個大紅包?”
程煥煥氣的,“從來都是大人給孩子紅包,還沒見過孩子給大人紅包的呢!你們扣扣嗖嗖就算了,還想騙我錢!”
宋玉梅直截了當,“想穿新衣服,自己買去,讓你男人給你買也行,想從我這要東西要錢,做夢都沒門!我還要收拾屋子呢,你趕緊走開,別在這礙眼。”
正吵著,張書平回來了,進門就問,“我在院裡聽見新衣服和紅包,爸媽要給我們買新衣服嗎?正好,我還沒有冬天的厚衣服,想要件羽絨服,聽說那個可以穿好幾年都不壞。”
張志遠和宋玉梅對望一眼。
張書平啥時候也學的這麼下作了?
不是張書平學的,是被逼的。
去年過年,他的工資雖然都被程煥煥拿走了,但那時基本不缺啥。
今年一年都沒有零花錢,想買啥都要跟程煥煥要錢,十次里程煥煥只給買一次,他缺這少那,一年的時光,一年的手頭拮据,已經把他最後那點廉恥心磨沒了,加上程煥煥的洗腦,也覺得過年應該給孩子買新衣服,給大紅包。
程煥煥好些天沒見到老公了,乍一見,高興的不行,一下子就撲過去,想小鳥依人般依偎在老公懷裡。
張書平沒有暖和的厚衣服,這幾天凍的不輕,感冒雖然好了,但總覺得自己四處漏風,加上程煥煥在小旅館給他喝加了那種東西的飲料,還他藥物性肝中毒,先要恢復,需要好好養身體,但他根本沒法養,更覺得自己身子骨虧了下來。
見程煥煥撲過來,他可抱不住,趕緊丟下手裡的行李包,閃一邊去了。
程煥煥這才發現,張書平拎了個提包回來,就是她上次給他送衣服的那個,裡面鼓鼓囊囊的,驚喜道,“你們單位發的年貨?咋用這個破包拎回來?你們單位盡發不實惠的,上次發的蹄膀和蜜餞,我吃的拉肚子,躺了好幾天才緩過來。”
說著開啟提包。
呸,哪裡有啥年貨,都是張書平夏天時候的衣服。
他不常回家,衣服一直放在宿舍裡,過年了,工友們大掃除,所有人的私人物品都要拿回家,他就只好拎回來了。
程煥煥眨巴著眼,覺得自己特別可愛,問張書平,“年貨呢?”
張書平看到的是一個頭發稀疏的肥婆,怕的不行,囁嚅道,“上次不是拿回來了嗎?”
哪能天天發年貨?
他們單位還算好的,有的單位效益不好,別說年貨,發工資都費勁。
程煥煥又問,“那獎金呢?”
過年不都發獎金嗎?
張書平單位還真發了,陳小滿委託的那個律師,叫啥秦承的,訊息特別靈通,當時就過來了,要走了三分之一。
剩下的,他打算不給程煥煥了,自己留著當私房錢,一年了,工資一分錢沒落著,就留這點獎金,應該不過分吧?
張書平壯著膽子,“沒有獎金,已經發了年貨了,就不發獎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