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煥煥委屈的差點掉眼淚，“你知不知道，我公公非要化療，我們家真的窮了，你咋能不接我電話呢？”
素素，“……”
關她啥事？
誰家沒有一堆煩心事？
程煥煥以為素素不說話，是因為被她家的事情震驚住了，“你沒見過這樣的公婆吧？我特麼就遇到了，別人有小可愛這麼大的孩子時，都有不少家底了，我跟著說過的吧，拆遷分房子的時候，我婆婆特麼的不在房本上加我的名字就算了，居然也不寫小可愛的名字，她特麼寫的她自己的名字，搞笑吧，老張家，一個外姓人是戶主。”
素素繼續沉默。
以前聽程煥煥說過，是宋玉梅所在廠子分房，宋玉梅買了，後來拆遷，宋玉梅當人要寫自己的名字呀，憑啥寫程煥煥的？
程煥煥說了一堆特麼的，彷彿這樣更能彰顯她的委屈和求全，“我要不是為了小可愛能有個完整的家，能有父愛，我早就離婚了。”
“我老公對我倒是不錯，我一提離婚，他就急眼，說這樣傷感情。”
素素手邊放著一堆需要整理的票據，順手拿起來分門別類，發現有幾張票據有問題，就放在一邊，等下處理。
等程煥煥罵夠了宋玉梅，開始告訴素素白天在醫院的事情。
“我找了好多偏方，搭進去不少人情，我公公倒好，試都不試試，就是要化療。”
“上醫院還得我跟著，現在醫院可先進了，有自助掛號機，上歲數的都不會用，必須得我。”
其實，醫院自助機那裡有工作人員，遇到不會使用的患者，她們會耐心的教，歲數實在大，學不會的，她們就幫忙掛號。
另外醫院分診臺那裡也能幫忙掛號，實在不行，還有人工視窗，也就是傳統模式的掛號視窗，具體如何掛號，可以根據自己的情況自行選擇。
退一萬不講，啥都不會，進了醫院可以找裡面的護士，可以免費幫忙掛號，還負責領到相關科室，免得患者找不到地方。
“我公婆啥都不懂，還得我跟醫生溝通，我問主治醫生了，化療要分藥物的，有普通藥物，還有靶向藥。”
素素對此並不感興趣，繼續整理票據，有問題的那幾張比較麻煩，一會要跟辦公室主任彙報一下。
程煥煥給素素科普，“普通藥也貴的嚇人，一個星期化療兩次，每次一千多，一個月就算四個星期吧，這就八千，現在我老公一個月工資才不到三千，哪裡供的起。”
“現在的靶向藥都是進口的，貴的沒眼看，一次要兩千，一個月下來最少一萬六，簡直就是搶錢呢。”
“跟醫生商量的是，先用普通的藥物化療，看看效果，以及我公公的接受能力，不過我看他那個樣子，一上來就想用靶向藥，還是我說，萬一靶向藥副作用太大呢？他這才不說話。”
“光是化療就能把我們家掏空，我公公得補充營養吧？得吃點好的吧？又是一筆開支。”
“將來他死了，葬禮倒是花不了多少錢，就是比較麻煩，最發愁的是墓地，現在墓地可貴了，我上網查了一下，最差的墓地，幾平方，就要三萬多，唉，現在死都死不起。”
素素問，“老家沒有祖墳嗎？”
很多老人都願意死後葬入老家的祖墳。
程煥煥嗤之以鼻，“哪裡有祖墳？我公公泥腿子出身，家裡窮的叮噹響，又不是地主老財，他親爹死了，都是草蓆一卷，隨便找個荒僻地方埋了，當然，現在提倡火葬了，反正我們家沒有祖墳的。”
素素不說話了，繼續幹活。
程煥煥繼續算計，“我公婆這些年攢了點錢，估計能撐一年半載的，主要化療實在太燒錢了，然後就該我的了，我那點錢保不住了，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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