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書平囁嚅著問,“那你說每個月還多少錢?”
程煥煥算計來算計去,試探著問,“十塊錢?”
都不用張書平吐槽,店長就先不幹了,“你個肥婆耍我玩呢?一個月十塊錢,你還到猴年馬月去啊?你男人這麼瘦,病病怏怏似的,能活到那時候嗎?”
程煥煥沒敢跟店長吵嘴,只暗中拽張書平,壓低聲音,“老公,她在咒你死呢。”
真希望張書平能雄起一回,把店長,以及店長帶來的那幾個人都打跑了,不,還要讓她們補償她這半天的精神損失。
但是,程煥煥想多了。
程煥煥當著加油站的人,說張書平不行的時候,張書平都不敢吭聲,這時候更啥都指望不上。
張書平像是沒聽見程煥煥說話似的,木著一張臉。
程煥煥只好去跟店長討價還價,“我們小家庭,不能每個月一分錢進賬都沒有,別的不說,我每個月得買衛生巾呀。”
以前流行用月事帶,最近幾年時興衛生巾,比月事帶省事多了,關鍵不用洗,直接扔就可以,程煥煥特別喜歡用。
店長冷笑,“你把子宮摘了,不就不來月事了?還省了你們兩口子鼓搗點事,鼓搗個孩子出來,到時候流產手術也要錢的。”
程煥煥直搖頭,她還想將來生個兒子揚眉吐氣呢,至於超生的罰金,反正只要她生出來,罰金讓張志遠交去。
再說了,摘了那啥,哪裡還是完整的女人?
店長嫌程煥煥囉嗦,本來是不打臉的,此刻當著張書平的面,給了程煥煥一個大嘴巴子。
程煥煥那麼肥,都被打倒在地,可見力道之重。
嘴角和鼻子都流血了。
店長防備張書平會還手,畢竟自己媳婦當著自己的面捱揍,沒有哪個男人能忍得住。
不料,張書平就忍住了。
不僅忍住了,眼神里還有暢快的意思,只是一閃即逝。
店長見狀,男人都不管,那還怕啥,還要扇程煥煥。
這下程煥煥知道厲害了,趕緊說,“每個月還一百塊!”
店長的大嘴巴子又來了。
程煥煥慌忙道,“一百五,不不,兩百塊!”
店長算了算,每個月五百利息,兩百本金,也就是七百,張書平還剩四百塊,足夠他們兩口子買日用品了,不能把人逼急了,這已經算是極限了。
當然,店長不知道,張書平每個月發了工資,會先被陳小滿拿走三分之一。
按照程煥煥說的每個月還兩百的額度,他們小兩口真正到手的,也就幾十塊,不過買衛生巾是真的夠了。
張書平也只能按照程煥煥和店長談好的寫欠條。
店長拿著寫好的欠條,看了看,很滿意,臨走警告程煥煥,“敢耍滑頭,有你好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