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煥煥卑躬屈膝,“不敢不敢。”
等店長走遠了,程煥煥一臉哭唧唧,覺得自己樣子特別讓人心疼,“老公,以後咱們每個月就幾十塊錢?”
張書平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連幾十塊錢都不能到手。
程煥煥挺著急的,“你以後讓你爸每個月贊助咱們一千塊錢吧,幾十塊錢的日子,我實在沒法過。”
張書平沒敢說,自己跟張志遠說過,讓他給程煥煥幾百塊過年,張志遠根本沒搭理,五百都不給,會每個月給一千?程煥煥想啥呢?
程煥煥還以為自己魅力無限,把張書平說動了,他正在考慮怎樣跟張志遠交涉。
其實,張書平的確在想事情。
本來想著,在單位躲到初三再回家,現在這情況,他過年還是別回去了,家裡肯定消停不了。
程煥煥不敢打擾張書平考慮和張志遠交涉的事情,只小聲的,可憐無助的,“我臉好疼啊,老公,可是我一分錢沒有,連小診所都不能去,你口袋裡還有錢嗎,幾塊錢就行,我去藥店買個化瘀的藥膏。”
張書平本來藏著一點錢,是住院時候,提前出院,套現的張志遠幫他交的住院費,還有偶爾利用休假時間,在外面打零工,甚至撿破爛,一點一點換來的錢,都放在上衣口袋裡。
他只把兩個褲子口袋翻出來給程煥煥看,“我也一分錢沒有,工資向來都給你,我一分錢都沒剩過,吃飯都是在單位食堂,我幫人家廚師幹雜活換來的,不然都吃不起飯。”
程煥煥根本聽不進去張書平在單位吃飯還需要幹雜活來換取,只聽出他在抱怨的弦外之音,可不能讓張書平有這種想法,趕緊教育。
“工資都給我咋了?你覺得冤枉?我當初可是黃花大閨女,直接跟了你,你祖墳都冒青煙了,當時多少人追我,你家又是啥條件,我都沒嫌棄你,你倒得了便宜,開始賣乖了。”
張書平不敢吭聲了。
程煥煥不肯罷休,“問你話呢,工資都給我,你冤不冤?”
張書平只能說,“不冤。”
其實冤的要死,他要是說了實話,程煥煥當即就會犯病,這離加油站可不遠。
程煥煥這才得意的一笑,“咱們是兩口子,理應一條心,風雨同舟,你看,我有了啥事,都來找你,我是因為給你生孩子,才在家帶孩子,沒法工作的,你養我和孩子,天經地義,以後你可別有啥歪心思了。”
張書平只能點頭。
程煥煥臉還是疼,出主意,“你們單位不是有醫務室嗎?我就不進去了,你去那裡,給我要點藥膏出來,她們要是不給,你就偷著拿一點。”
張書平再窩囊,聽到偷這個字,也不由得皺眉,立刻說,“我不偷東西!”
程煥煥馬上擰他耳朵,“剛把你教育好,你又開始不聽我話了?我還不是為了咱們這個家省錢,我圖啥,不都是為了咱們小家庭的將來?”
說著說著,就要嚎,兼口吐白沫。
張書平嚇的趕緊說,“別鬧別鬧,我這就去醫務室看看。”
程煥煥又訓了他一頓,才讓他去醫務室。
不大工夫,還真拿了半管藥膏出來,不是偷的,是和人家說自己工作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受傷的地方不方便給那幾個女同志看,人家就給了他藥膏。
程煥煥美的不行,追問,“你們單位會客室,有沒有多餘的茶葉水果啥的,偷著拿點回來,還有,廁所裡有沒有放手紙,偷點回家呀,我就不用浪費錢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