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自找的。”蘇雪棠冷著臉，手裡不知何時多了兩個毛絨玩偶——一個是兔子，一個是狐狸，都是程筱筱平時喜歡抱的。
一場轟轟烈烈的枕頭大戰瞬間爆發。羽毛在空中飛舞，像白色的雪花；玩偶像炮彈一樣來回穿梭，砸在沙發上、地板上，發出“砰砰”的輕響；程筱筱的黑髮和蘇雪棠的銀髮在追逐中交織在一起，形成奇妙的黑白交織圖案。星塵在籠子裡興奮地撲騰翅膀，發出“嘎嘎”的叫聲，像是在為她們助威，小腦袋跟著兩人的動作轉來轉去，眼睛裡滿是好奇。
“投降吧雪棠！你打不過我的！”程筱筱跳到沙發上，居高臨下地揮舞著抱枕，笑得眼睛都眯了，黑髮垂落在胸前，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蘇雪棠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她很少這樣放鬆地玩鬧，卻覺得很開心。她突然抓起沙發上的米色沙發毯，猛地一抖，沙發毯像一張網，將程筱筱整個罩住。程筱筱尖叫著在毯子裡掙扎，卻被蘇雪棠趁機撲上去，連人帶毯壓在沙發上。
兩人氣喘吁吁地對視著。程筱筱的黑髮散亂在臉頰旁，額頭上沾著細密的汗珠，眼睛亮晶晶的；蘇雪棠的銀髮垂落下來，像一道銀色的簾子，將兩人籠罩在一個小小的私密空間裡，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溫熱的呼吸。
“抓到你了。”蘇雪棠低聲說，冰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罕見的勝負欲，嘴角還帶著一絲未褪去的笑意。
程筱筱突然安靜下來，不再掙扎，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近在咫尺的蘇雪棠。這個角度，能清楚地看到她銀色的睫毛在燈光下如蝶翼般顫動，能看到她冰藍色眼眸裡映著自己的身影，還能看到那雙總是冰冷的眼睛裡，藏著的、只對她展現的溫度。
“雪棠真好看...”她輕聲說，手指無意識地捲起一縷銀髮，指尖劃過髮絲，感受著那絲滑的觸感，聲音裡滿是痴迷，“比月光好看，比櫻花好看，比所有我見過的東西都好看。”
蘇雪棠的呼吸一滯，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從耳根一路燒到脖子。她猛地直起身，銀髮從程筱筱指間滑落，聲音裡帶著點慌亂的掩飾：“...別胡說，起來，該做飯了，再鬧下去要餓肚子了。”
程筱筱笑嘻嘻地爬起來，卻沒有鬆開抓住蘇雪棠衣角的手，像只黏人的小貓：“一起做~ 我幫你洗菜，幫你遞東西，我很能幹的！”
廚房很快變成了第二個“戰場”。程筱筱負責洗菜，卻故意把水甩到蘇雪棠臉上，看著蘇雪棠瞪她的樣子，笑得樂不可支；蘇雪棠假裝生氣，卻在程筱筱轉身準備紅豆湯時，偷偷往鍋裡多放了一勺冰糖——她知道程筱筱喜歡甜一點的。當程筱筱嚐了一口紅豆湯，嚐到那比平時更甜的味道時，黑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丟下勺子，從背後一把抱住正在炒菜的蘇雪棠，臉頰貼在她的後背，感受著她身體的溫度。
“雪棠最好了~ 知道我喜歡甜的，偷偷給我加糖了對不對？”她把臉埋在蘇雪棠的後背，聲音悶悶的，卻滿是幸福。
蘇雪棠翻炒的動作頓了一下，鍋鏟停在半空中，卻沒有推開她，只是輕聲說：“...別妨礙我炒菜，油濺到你就不好了。”
這頓飯做得比平時久了一倍，菜還差點炒糊了兩次，但兩人誰都沒有抱怨。餐桌上，程筱筱狼吞虎嚥地吃著蘇雪棠做的玉子燒，嘴裡塞得滿滿的，還不忘給蘇雪棠夾一塊；蘇雪棠則小口喝著味噌湯，冰藍色的眼睛時不時掃過程筱筱滿足的笑臉，嘴角的弧度雖然淺，卻真實得很。
......
夜深了，程筱筱的實體化狀態已經持續了近12小時，創下了新的紀錄。她穿著蘇雪棠的白色真絲睡衣——睡衣對她來說有點大，領口鬆鬆垮垮地露出精緻的鎖骨，袖子太長，遮住了她的半隻手，只露出纖細的指尖。她趴在床上，晃著白皙的腳丫，看蘇雪棠坐在書桌前整理明天的課本，黑眼睛裡滿是笑意。
“雪棠，”她突然開口，聲音打破了房間的寂靜，帶著點剛洗完澡的水汽，“我今天好開心。”
蘇雪棠頭也不抬，手裡整理著數學卷子，聲音平淡卻帶著溫度：“嗯，看出來了，鬧了一天。”
“特別是枕頭大戰的時候~”程筱筱翻過身，仰面看著天花板，手指無意識地划著床單，“雪棠以前從來不會跟我這樣玩，以前你總是冷冷的，連抱你一下都要生氣。”
蘇雪棠合上課本，轉身看向床上的程筱筱，銀髮在臺燈暖黃色的光線下泛著溫暖的光澤，不再是平時的冷調：“...你以前也沒有實體，不能跟我鬧，也不能...抱我。”
程筱筱一骨碌爬起來，跪坐在床上，黑眼睛亮晶晶的，像星星落進了眼底：“那雪棠喜歡我有實體嗎？喜歡現在能跟你鬧、能抱你的我嗎？”
“...”蘇雪棠沉默了一下，手指捏著課本的邊緣，微微用力，最終還是輕輕點頭，聲音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溫柔，“...方便。方便你跟我一起吃飯，方便你跟我一起去圖書館，方便...你抱我。”
“只是方便？”程筱筱撅起嘴，顯然不滿意這個答案。她突然撲上去，將蘇雪棠壓倒在床上，雙手撐在蘇雪棠的身體兩側，黑髮垂落在蘇雪棠的臉頰旁，帶來一陣微癢的觸感，“那這樣呢？這樣也只是方便嗎？”
蘇雪棠猝不及防被撲倒，銀髮在枕頭上散開，如同一朵綻放的銀色花朵。程筱筱趴在她身上，身體的重量輕輕壓在她身上，能清晰地感受到兩人的心跳逐漸同步，“咚咚，咚咚”，像兩顆緊緊相依的心臟，在同一頻率跳動。這個認知讓蘇雪棠的臉頰發燙，卻捨不得推開她，只能任由程筱筱趴在自己身上。
“下去。”蘇雪棠命令道，聲音卻沒什麼威懾力，反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抖。
程筱筱反而變本加厲，像八爪魚一樣纏住她，手臂環住她的腰，腿也輕輕搭在她的腿上：“不要~ 實體化時間這麼寶貴，我要多抱抱雪棠，抱到變靈體為止！”
蘇雪棠嘆了口氣，卻沒有強行推開她，反而輕輕伸出手，環住了程筱筱的後背，手指穿過她的黑髮，動作輕柔得不像話。程筱筱得寸進尺地把臉埋進她的肩窩，深深吸了一口氣，聞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合著洗髮水的櫻花香，讓人安心。
“雪棠的味道...好好聞。”她輕聲說，聲音裡滿是依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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