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討厭她,但她是我的鬼》第60章 火中相護(2)

作者:沒有錦上添花的龍·8個月前

程筱筱的靈體沒有絲毫猶豫,猛地衝進了濃煙裡。高溫讓她的靈體劇烈顫抖,每往前飄一步,都像有無數根針在扎她。她穿過燒得發燙的門板,門板上的油漆已經融化,粘在她的靈體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儲物室內,濃煙已經濃得看不見東西,蘇雪棠蜷縮在牆角,已經昏迷了過去,銀髮散亂地貼在臉頰上,汗水和菸灰混在一起,弄髒了她的臉,嘴唇因為缺氧而泛著青白色,胸口微弱地起伏著。

“不……不要……雪棠,醒醒……”程筱筱的靈體顫抖著飄過去,覆蓋在蘇雪棠的身體上。她閉上眼,調動起體內最後一絲靈力——這是靈體最危險的能力,用自身能量構築保護罩,代價是靈力耗盡後靈體可能會消散,但她現在什麼都顧不上了。

淡藍色的光膜從她體內擴散開來,像一個透明的泡泡,將蘇雪棠嚴嚴實實地包裹在裡面。濃煙被擋在光膜外,火焰碰到光膜時,發出“滋滋”的聲響,光膜的顏色卻在一點點變淺——程筱筱的靈力正在飛速消耗。她感到自己的靈體在慢慢變得透明,意識也開始模糊,恍惚間,記憶又回到了民國二十六年的戰火中:那時候也是這樣的濃煙,也是這樣的絕望,蘇雪棠撲在她身上,用身體為她擋下彈片,鮮血染紅了她的旗袍,她在她耳邊說“筱筱,活下去”……

“這次……輪到我了……”程筱筱的靈體在蘇雪棠耳邊輕語,聲音越來越弱,“雪棠,別怕……有我在……”

光膜越來越淡,幾乎要變成透明。就在這時,“砰”的一聲巨響,儲物室的門被消防員撞開了。帶頭的消防員舉著水槍衝進來,看到牆角的景象時,猛地頓住了——銀髮少女躺在地上,被一層淡藍色的光膜包裹著,呼吸平穩得像在沉睡,而那層光膜,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淡,最終像泡沫一樣“啪”地消散在空氣中,只留下幾點藍色的光點,落在蘇雪棠的銀髮上,轉瞬即逝。

“快!把人抬出去!”消防員反應過來,立刻叫身後的隊友過來,小心翼翼地將蘇雪棠抬上擔架,快步衝出火場。

……

刺鼻的消毒水味,是蘇雪棠恢復意識後的第一感覺。她緩緩睜開眼,視線從模糊到清晰,最終對焦到潔白的天花板上——這裡是醫院,白色的牆壁,白色的床單,白色的窗簾,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和藥水的味道,耳邊是監護儀“滴答滴答”的聲響。

“蘇同學!你終於醒了!”班主任王老師的聲音在旁邊響起,他湊過來,臉上滿是焦急,“醫生說你只是輕度煙燻傷,肺部吸入了點菸塵,沒有大礙,真是萬幸!你不知道,消防員把你救出來的時候,我們都快嚇死了!”

蘇雪棠猛地坐起身,胸口傳來一陣刺痛,是肺部的煙塵還沒清理乾淨,但她顧不上這些,抓著王老師的胳膊,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筱筱呢?程筱筱在哪?”

“程筱筱?”王老師困惑地皺眉,“誰是程筱筱?救你的時候只有你一個人啊,消防員說你被發現時躺在牆角,身邊什麼都沒有……”

蘇雪棠的心瞬間沉了下去。她一把扯掉手背上的針頭,不顧護士的阻攔,掀開被子就往床下衝。腳步還沒站穩,一陣眩暈襲來,她踉蹌了一下,差點栽倒在地,幸好被旁邊的護士及時扶住。

“病人需要休息!你的肺部還有煙塵,不能下床!”護士的聲音很嚴厲,伸手想把她扶回床上。

蘇雪棠卻用力推開護士的手,冰藍色的眼睛裡滿是固執,死死盯著自己的手腕——那裡的契約符文還在,卻暗淡得幾乎看不見,像一盞即將耗盡電量的燈,只有偶爾會閃過一絲極其微弱的光點,證明程筱筱還沒有徹底消散。她踉蹌地走到窗邊,將所有窗戶都開到最大,冷風灌進來,吹得她的銀髮亂飄。

“蘇同學,你到底在找什麼?”王老師擔憂地跟過來,看著她蒼白的臉和通紅的眼睛,心裡直髮慌,“有什麼事你告訴我,我幫你找!”

“她需要……空氣……”蘇雪棠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砸在窗臺上,“靈體不能待在密閉的地方,她怕悶……她會難受的……”

護士們面面相覷,都覺得這個女生可能是煙燻壞了腦子。最終,護士長嘆了口氣,讓其他護士先出去,只留下王老師在病房裡陪著她,小聲叮囑:“別讓她情緒太激動,不然肺部會受影響。”

蘇雪棠從床頭櫃上的花束裡抽出所有白色玫瑰——那是班裡同學來看她時帶的,有紅的、粉的、黃的,只有白玫瑰是程筱筱喜歡的。她說過,白玫瑰像月光做的,和雪棠的頭髮很配。蘇雪棠一支支地將白玫瑰擺在窗臺上,每一支都擺得整整齊齊,花瓣上有褶皺的地方,她會用指尖輕輕撫平,動作溫柔得不像平時的她。

“筱筱……我知道你在,”她對著虛空低語,手指撫過腕間暗淡的符文,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出來好不好?別躲了……我不罵你了,以後你想怎麼調皮都可以,我不攔著你了……”

窗外的風很大,吹得白玫瑰的花瓣輕輕顫動,卻沒有任何回應。蘇雪棠站在窗邊,銀髮散落在背後,陽光照在她身上,卻暖不了她冰冷的背影,像一座孤獨的冰雕,一動不動地立在那裡。

王老師站在門口,欲言又止。他大概能猜到,蘇雪棠說的“程筱筱”,可能是她的好朋友,但這次火災確實只有她一個人被救出來,他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最終只能悄悄退出病房,輕輕帶上了門,把空間留給她。

夜幕降臨,病房裡只剩下監護儀的“滴答”聲和窗外的風聲。蘇雪棠依舊站在窗邊,冰藍色的眼睛固執地盯著窗外的夜空,連眨都不眨。護士來換了三次點滴,每次都勸她躺下休息,給她帶來的晚餐和藥片,她也一口沒動,就那樣站著,像一尊不會累的雕像。

“你這樣會垮掉的……”年輕的護士看著她蒼白的臉和眼底的青黑,忍不住嘆了口氣,“你的朋友如果知道你這樣,也會心疼的。”

蘇雪棠連眼神都沒給她一個,只是手指又用力了些,摳著窗沿,指節泛白。護士搖了搖頭,放下溫好的牛奶,轉身離開了病房。

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窗臺上的白玫瑰上,花瓣邊緣泛著淡淡的銀光。蘇雪棠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腕間的契約符文,那裡偶爾會微弱地閃爍一下,像是遠方傳來的訊號,每閃一下,她的心跳就會漏一拍。

“回來……”她對著夜空低語,聲音輕得像嘆息,“筱筱,回來……我錯了,不該讓你一個人去叫人,不該帶你去舊教學樓……你回來好不好?”

凌晨三點,月光最盛的時刻。蘇雪棠靠在窗邊,身體已經快支撐不住了,銀髮垂落在胸前,遮住了她的臉,冰藍色的眼睛因為疲憊而半闔著,隨時可能閉上。就在她即將失去意識的瞬間,一縷熟悉的涼意拂過她的臉頰,像有人用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臉——

“雪棠……好凶……”

。裡朵耳的進傳地晰清,弱虛點著帶又,屈委點著帶,音聲的吶蚊像得弱微

。淚眼像,澤藍淡著泛下月在珠水,珠水的小細顆幾著聚凝上瓣花,著微微正朵一的間中最,中瑰玫白束那,臺窗向看頭低。來起跳狂臟心,眼大睜地猛棠雪蘇

。麼什了擾驚怕生,瑰玫朵那近靠地翼翼心小,手出,繃而張因音聲的棠雪蘇”?筱筱……“

。上腕手的棠雪蘇在落輕輕,藍點幾作化,開散地”啪“心,後秒幾。楚楚清清得看卻,扭扭歪歪然雖,狀形心的小小個一聚凝中空在,起升緩緩珠水的藍顆幾那但,答回有沒

。些了亮前之比卻,淡暗了復恢又快很然雖,起一在織藍和芒金淡,下一了亮間瞬,力靈的弱微這到接文符約契

。度溫的筱筱程是,意涼的悉來傳心掌,心掌在落點藍些那讓,手出地心小。水淚是滿卻中眸眼的藍冰,聲出哭己自讓不,住捂,堤決於終淚眼的棠雪蘇

”……了樣這許不次下……傻麼這你讓誰“,來水出滴能得溫卻音聲,句一了罵著咽哽”……蛋笨“

。臺窗的房病了亮照芒的逝即瞬轉,空夜過劃然突星流顆一,外窗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