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像融化的金箔,毫無遮擋地灑進陽臺,將空蕩蕩的米白色瓷磚地面照得發亮,連灰塵都在光束中無所遁形。蘇雪棠站在落地窗前,銀髮散落在肩頭,被晨光鍍上一層暖金色的邊,冰藍色的眼睛微微眯起——這個角度,以前本該有幾盆綠蘿和吊蘭垂下來,葉片交錯著過濾光線,在地板上投下細碎的影子,現在卻只剩下光禿禿的窗臺,顯得有些冷清。
“雪棠在想以前的花嗎?”程筱筱的靈體從床頭櫃上的琥珀色玻璃瓶中飄出,淡藍色的光帶在半空中緩緩舒展,很快凝聚成實體人形。晨光穿透她半透明的手臂,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藍色光暈,像撒了一把碎星星。她走到蘇雪棠身邊,黑眼睛裡映著空陽臺,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
蘇雪棠輕輕點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窗框的木紋——那是她昨晚剛擦過的,還留著淡淡的清潔劑香味。“...搬家時帶不走,太大了,也不好運輸。”高中公寓的陽臺上,她種了綠蘿、吊蘭、還有一盆從種子開始培育的薄荷,薄荷長得很茂盛,夏天煮檸檬水時總會摘幾片,最後只能送給隔壁的老奶奶照料,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程筱筱的靈體飄到她身邊,半透明的手指輕輕點著下巴,黑眼睛裡閃爍著靈動的光芒,像在打什麼小主意。她突然一拍手,聲音裡滿是興奮:“那我們今天去市場買些新朋友吧!”靈體因為情緒激動,顏色變得更加凝實,連裙襬的褶皺都清晰了幾分,“我昨天聽樓下宿管阿姨說,A大南門附近有個很大的花鳥市場,週末特別熱鬧,賣的植物又多又便宜!”
蘇雪棠轉頭看向那團泛著藍光的身影,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猶豫——程筱筱雖然昨天在靈木那裡充了能,但花鳥市場人多嘈雜,萬一實體化突然不穩定,會很麻煩。“...你實體化時間夠嗎?市場人多,來回要很久。”
“足夠了足夠了!”程筱筱的靈體快樂地轉了個圈,藍光在晨光中劃出一道明亮的弧線,“昨天在靈木旁邊待了半小時,我感覺靈力滿得快要溢位來了!今天肯定能維持一整天,比上次的十六小時還久!”
確實,自從昨天接觸過校園中央那棵百年櫻花樹後,程筱筱的靈體狀態異常穩定,不僅實體化速度變快,維持時間也突破了之前的記錄,連指尖都很少出現透明的情況。蘇雪棠的目光又掃過空蕩蕩的陽臺,想象著擺滿綠植後的樣子,最終輕輕點頭:“...好,吃完早飯就去。”
程筱筱的靈體立刻綻放出更亮的光芒,像只得到許可的小狗,繞著蘇雪棠轉圈,差點撞上籠子里正在梳理羽毛的星塵。鸚鵡被嚇得撲騰了一下翅膀,不滿地“嘎”了一聲,小腦袋瞪著程筱筱,引得蘇雪棠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彎,冰藍色的眼睛裡也閃過一絲笑意。
.....
A大南門的花鳥市場,比兩人想象中還要熱鬧。週末的早晨,陽光正好,攤位沿著步行街一字排開,從街頭延伸到街尾,五顏六色的花盆、嘰嘰喳喳的鳥雀、還有小販們的吆喝聲交織在一起,空氣中混合著溼潤的泥土香、濃郁的花香,還有鳥食的穀物香,熱鬧得讓人眼花繚亂。
程筱筱已經完全實體化,烏黑的頭髮紮成高高的馬尾,髮梢隨著腳步輕輕晃動。她穿著蘇雪棠給她買的淡粉色T恤和白色短褲,在擁擠的人群中緊緊抓著蘇雪棠的手腕,手指攥得緊緊的,生怕被來往的行人衝散——她還是第一次來這麼熱鬧的地方,既興奮又有點緊張。
“雪棠!你快看那個!”她突然停下腳步,指著不遠處一個擺滿多肉植物的小攤,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拉著蘇雪棠的手腕就往那邊擠。
蘇雪棠被她拉著穿過人群,銀髮散落在身後,在陽光下如流動的液態金屬,引得路過的幾個女生悄悄回頭看。小攤的木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多肉植物,用白色的小陶盆裝著,從常見的虹之玉、玉露,到稀有的生石花、法師,密密麻麻擠在一起,像一群胖乎乎的小娃娃。程筱筱蹲下身,手指輕輕碰了碰一盆熊童子的葉片——毛茸茸的,像小熊的爪子,摸起來軟乎乎的。
“好可愛啊~”她小聲感嘆,眼睛亮晶晶地抬頭看向蘇雪棠,語氣裡帶著懇求,“雪棠,我們買這個好不好?你看它的爪子,圓圓的,太可愛了!”
蘇雪棠掃了一眼花盆上的價格標籤,又看了看熊童子的狀態,葉片飽滿,根系健康,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快速的計算:“...耐旱,不用經常澆水,好養。可以買。”
這個簡單的肯定讓程筱筱立刻笑彎了眼睛,嘴角的小梨渦都露了出來。她繼續在攤位間穿梭,一會兒拿起一盆玉露,對著陽光看它透明的窗面;一會兒又戳戳生石花,好奇它為什麼長得像石頭。蘇雪棠則跟在她身後,目光更關注那些適合陽臺種植、耐陰又好養的品種,在一家專賣室內綠植的小店前停了下來。
“老闆,要那盆常春藤。”她指著貨架上一盆長勢喜人的常春藤,藤蔓已經垂下來很長,翠綠的葉片呈心形,看起來生機勃勃。
店主是位和藹的中年婦女,穿著藍色的圍裙,手上沾著點泥土,笑眯眯地取下那盆常春藤,用塑膠袋小心地套住花盆:“同學好眼光!這個品種叫‘小葉常春藤’,耐陰又好養,澆水不用太勤,特別適合放在陽臺內側或者書房,藤蔓垂下來好看得很。”
程筱筱湊過來,好奇地戳了戳常春藤的心形葉片,葉片輕輕晃動,她抬頭看向蘇雪棠:“雪棠喜歡這種啊?綠油油的,長得好茂盛。”
蘇雪棠沒有回答,只是伸手接過店主遞來的常春藤,耳尖卻悄悄紅了——她沒告訴程筱筱,昨晚查植物資料時,看到常春藤的花語是“永不分離”,像極了她們之間的契約,所以才特意選了這個品種。
店主又熱情地推薦了幾種植物,手指點到一盆葉片厚實、枝幹粗壯的金錢樹時,神秘地壓低聲音,湊近蘇雪棠說:“同學,這個可招財了!放在書房裡,寓意好,考試都能多考幾分!你看這葉片,綠油油的,多精神!”
程筱筱立刻促狹地用手肘碰了碰蘇雪棠的胳膊,小聲調侃:“雪棠,這個適合你這種小財迷~ 以後獎學金多多,我們就能買更多好吃的了!”
蘇雪棠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卻還是彎腰從貨架上拿起一小盆多肉組合——裡面有虹之玉、乙女心和佛珠,都是程筱筱剛才多看了幾眼的品種,放進了購物籃。程筱筱的目光突然被角落裡一盆開花的植物吸引,拉著蘇雪棠的袖子:“雪棠你看!那個粉色的好漂亮!是什麼花啊?”
“哦,那是風鈴花。”店主笑著走過來,指著那盆開著粉色鈴鐺狀花朵的植物,“這個品種花期長,能開三四個月,又好養,不用怎麼打理,放在陽臺通風的地方就行,風一吹,花朵晃來晃去,像小鈴鐺,特別好看。”
程筱筱的眼睛立刻黏在了那盆風鈴花上,粉色的花朵小巧玲瓏,一串一串掛在枝頭,風一吹就輕輕搖晃,她的手指無意識地卷著自己馬尾的髮梢,眼神里滿是喜歡,卻沒好意思說要買——剛才已經買了熊童子和多肉,怕蘇雪棠覺得浪費。蘇雪棠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風鈴花的價格標籤,不算貴,最終只是平靜地對店主說:“先把這些包起來吧。”
結賬時,店主正在用報紙把常春藤、多肉組合和蘇雪棠後來選的一盆檸檬樹幼苗一一包好,蘇雪棠突然輕聲補充了一句:“...再加那盆風鈴花。”
程筱筱猛地轉頭,黑眼睛裡滿是驚喜,聲音都有點發顫:“雪棠!你...你不是說陽臺光照可能不夠嗎?”
“只是...”蘇雪棠別過臉去,銀髮散落下來,剛好遮住泛紅的臉頰,語氣故作平淡,“它適合陽臺東側的光照條件,早上能曬到太陽,下午陰涼,剛好。”
”~了好最棠雪“。過劃輕輕羽像,上皮的涼微在瓣的熱溫——下一了親上頰臉的棠雪蘇在,尖腳起踮地快飛,隙間的花鈴風包打頭低主店趁,牙月了彎睛眼得笑筱筱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