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雪棠如遭電擊，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冰藍色的眼睛瞪得圓圓的，耳尖紅得幾乎要滴血。店主假裝沒看見兩個小姑娘的小動作，只是笑眯眯地把風鈴花也打包好，遞到蘇雪棠手裡：“同學，這些植物都好養，記得常春藤別暴曬，風鈴花澆水別澆太多，檸檬樹多曬太陽，好好照顧它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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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已是中午，陽光比早晨更烈了些，透過落地窗灑在陽臺上，暖洋洋的。程筱筱的實體化狀態依然穩定，連一絲透明的跡象都沒有，她搶著拎裝植物的袋子，幫著蘇雪棠把買來的“新朋友”一一搬到陽臺。星塵在籠子裡興奮地撲騰翅膀，小腦袋跟著程筱筱的動作轉來轉去，時不時發出“咕咕”的叫聲，似乎對這些綠色的新朋友很好奇。
“檸檬樹放這裡！”程筱筱指著陽臺西側一個陽光最充足的角落，那裡靠近落地窗，從早到晚都能曬到太陽，“等它長大結果了，我們就能自己泡檸檬水喝，還能做檸檬蛋糕！”
蘇雪棠從儲物間拿出園藝工具——小鏟子、噴壺、營養土，還有幾個之前買的陶瓷花盆，嚴謹地測量著陽臺每個位置的光照時間和角度：常春藤耐陰，掛在陽臺內側的掛鉤上，藤蔓能垂到窗臺；多肉植物喜歡陽光，擺在陽臺東側的花架上，早上曬得到太陽，下午不會被暴曬；檸檬樹幼苗放在西側角落，用大一點的陶瓷盆移植，方便根系生長。
當她轉身去拿營養土時，程筱筱已經迫不及待地把風鈴花放在了陽臺中央的小圓桌上——那是她昨天特意選的，白色的小圓桌，剛好能放下一盆花，從客廳的沙發上抬頭就能看到粉色的花朵。“這樣我們坐在客廳看電視，就能看到風鈴花啦！”她得意地說，黑髮在陽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額頭上沾了點細密的汗珠。
蘇雪棠蹲下身，小心地將檸檬樹幼苗從塑膠盆裡取出來，根系很發達，帶著溼潤的泥土。程筱筱跪坐在她旁邊，幫忙扶著樹苗，不讓它歪倒，兩人的手在泥土上方不經意地相觸——蘇雪棠的指尖沾了點土，程筱筱的手指溫熱，碰在一起時，兩人都頓了一下。手腕上的契約符文微微發亮，淡金色和淡藍色的光交織在一起，卻誰都沒有立即抽回手，任由指尖的溫度傳遞著。
“雪棠以前種過檸檬樹嗎？”程筱筱小聲問，指尖悄悄蹭了蹭蘇雪棠的手背，帶著點試探的溫柔。
蘇雪棠輕輕搖頭，銀髮散落在臉頰旁，遮住了她的表情，只有聲音傳出來：“...第一次種。以前只種過薄荷和綠蘿，都是草本植物。”
“那我們一起照顧它！”程筱筱笑得眉眼彎彎，黑眼睛裡滿是期待，“我每天來給它澆水，雪棠你來施肥，等它結果了，第一顆檸檬給你泡茶喝，第二顆做檸檬片，第三顆...我們一起分享！”
這個簡單的約定讓蘇雪棠的指尖微微發顫，她低頭繼續往花盆裡填土，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易碎的珍寶，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嗯，一起照顧。”
陽臺很快煥然一新。常春藤的藤蔓優雅地垂落在窗臺邊，翠綠的葉片層層疊疊；多肉組合擺在花架上，虹之玉的紅色、乙女心的粉色、佛珠的綠色，湊在一起像個小小的調色盤；風鈴花放在小圓桌上，粉色的花朵隨風輕搖，像一串會動的小鈴鐺；而小檸檬樹挺立在西側角落，嫩綠的葉子在陽光下舒展，充滿了生機。程筱筱退後幾步，雙手叉腰，欣賞著她們的成果，黑眼睛裡盛滿了滿足的笑意。
“完美！我們的陽臺終於不空蕩蕩的了！”她宣佈道，突然從背後抱住正在洗手的蘇雪棠，臉頰貼在她的後背，能感受到她溫熱的體溫，“我們的家越來越有樣子了~ 有植物，有星塵，有我，還有雪棠。”
蘇雪棠的耳尖瞬間紅了，水流還在衝過她沾滿泥土的手指，卻沒有推開這個擁抱，只是聲音有點不自然：“...只是基本佈置，以後再慢慢添。”
程筱筱把臉埋在她的背上，能清晰地感受到蘇雪棠平穩的心跳，像小鼓一樣，她收緊手臂，在蘇雪棠背上輕輕蹭了蹭，像只黏人的小貓：“雪棠喜歡家裡有植物，對吧？因為它們是活的，能長大，能開花，能結果，不像傢俱那樣冷冰冰的。”
蘇雪棠沉默了一會兒，關掉水龍頭，用毛巾擦乾手，聲音很輕，卻很認真：“...嗯。有生命的東西...很好。看著它們長大，會覺得...很安心。”
這句話讓程筱筱的心像被溫水浸泡過一般柔軟，她知道蘇雪棠以前一個人住，這些植物，就像新的家人，能讓這個公寓更像家。她收緊手臂，在蘇雪棠耳邊小聲說：“我也是有生命的東西哦~ 我會一直陪著雪棠，和這些植物一起，看著我們的家越來越好。”
“...笨蛋。”蘇雪棠小聲說，卻任由她抱著，直到籠子裡的星塵發出不滿的“嘎嘎”聲，小爪子撓著籠門，像是在抗議被冷落了這麼久，兩人才終於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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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時，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遠處的路燈亮了起來，暖黃色的光灑進陽臺。程筱筱哼著不成調的歌，拿著小噴壺給新植物們澆水——她特意問了店主，每種植物的澆水量都記在了小本子上，小心翼翼地控制著水量，生怕澆多了爛根。她的實體化時間已經超過十二小時，卻仍然精神奕奕，一點都不覺得累。
蘇雪棠坐在陽臺的藤椅上，筆記本攤在膝頭，手裡拿著筆，正在記錄每種植物的養護要點：“常春藤，每週澆水兩次，避免陽光直射，適宜溫度15-25℃；多肉組合，十天澆水一次，乾透澆透，放在光照充足處；檸檬樹，每週澆水一次，每月施一次薄肥，保證每天六小時以上光照...”她的筆尖在紙上輕輕移動，銀髮散落在筆記本上，被夜風輕輕吹起。
程筱筱蹲在風鈴花前，用手指輕輕撥弄那粉色的小鈴鐺，花朵晃了晃，卻沒有掉下來，她抬頭問：“雪棠，風鈴花要每天澆水嗎？我看它的土好像有點幹了。”
“...一週三次就行，它耐旱，澆多了容易爛根。”蘇雪棠頭也不抬地回答，目光卻落在程筱筱的側臉上——她的黑髮被風吹得輕輕晃動，側臉在路燈下顯得格外柔和。趁著程筱筱不注意，蘇雪棠在筆記本的角落，悄悄畫了一朵小小的風鈴花，花瓣圓圓的，像程筱筱剛才碰過的那朵。
星塵在籠子裡安靜下來，不再撲騰翅膀，只是歪著小腦袋，好奇地打量著這個煥然一新的陽臺——綠色的植物、粉色的花，還有兩個靠在一起的身影，它輕輕叫了一聲“咕咕”，像是在表達滿意。夜風拂過，植物的葉片輕輕搖曳，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像是在和這個家的新成員打招呼，又像是在為這溫馨的時刻伴奏。
程筱筱放下噴壺，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走到蘇雪棠身邊，輕輕坐在藤椅的扶手上——椅子不大，剛好能容納兩人。她的黑髮在夜風中飄動，有幾縷調皮地蹭到蘇雪棠的臉頰，帶來一陣微癢的觸感。
“累了？”蘇雪棠合上筆記本，側過頭看向她，冰藍色的眼睛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沒有了平時的冷冽。
程筱筱搖搖頭，卻不由自主地靠上蘇雪棠的肩膀，臉頰貼在她的銀髮上，涼涼的，很舒服：“不累，只是...很開心。今天買了這麼多植物，我們的陽臺變得好漂亮，以後每天醒來都能看到它們，就像有了好多新朋友。”
蘇雪棠沒有躲開，反而輕輕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靠得更舒服些，手臂自然地搭在椅子扶手上。
